叶澜气得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了过去。
“我是去暗访!暗访懂不懂!那个化工厂违规排污,还雇佣黑社会看场子!我好不容易拍到了证据,差点被他们打死!”
“你不救我就算了,还说我是碰瓷的!还要拿扎带捆我!任子辉,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水泥吗?”
她越说越委屈,眼圈都红了。
那天她虽然逃掉了,但回去之后越想越气。
那是她职业生涯中最狼狈的一天!
任子辉接过飞来的抱枕,放在一边神色依然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第一,我救了你,那几个混混是我打倒的。”
“第二,你当时没有任何证件,且着装怪异行为可疑,拒绝配合调查。”
“第三,作为一名退役军人,遇到治安事件,我有义务将当事人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他的逻辑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你……”
叶澜被怼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
她转头看向叶正国,开启了告状模式。
“爸!你看看他!这就是你给我找的‘青年才俊’?这分明就是个榆木疙瘩!这种人,注孤生!”
叶正国一直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端着茶杯,不仅没生气,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知女莫若父。
叶澜这丫头,从小被宠坏了性格野得很,一般的男人根本降不住她。
以前那些追求她的公子哥,要么唯唯诺诺,要么油腔滑调,叶澜连正眼都懒得瞧。
像今天这样,被人怼得跳脚,还气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叶正国还是第一次见。
这哪里是吵架?
这分明就是欢喜冤家嘛!
“好了好了,不打不相识嘛。”叶正国笑着打圆场,“子辉那是原则性强,这也是我欣赏他的地方。要是他看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我也不会让他进这个家门了。”
“爸!你怎么还帮他说话!”叶澜气得跺脚。
“叶叔叔说得对。”任子辉适时地补了一句,“原则问题不能让步。”
“任子辉!”
叶澜咬牙切齿,那眼神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你这个直男癌!本小姐跟你没完!”
她恶狠狠地放完狠话,气呼呼地转身上楼,“砰”的一声甩上了房门。"
“所以,只要我们把压力传递到位,把工作落实到细节,我相信,您需要承担领导责任的那种‘如果’,根本就不会发生!”
话音落下,掷地有声!
李长青在一旁听得是目瞪口呆,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海浪。
漂亮!
这个回答,太漂亮了!
既坚持了原则,又维护了领导的权威,还深刻地阐述了“军令状”的政治智慧!
这滴水不漏的逻辑,这超越年龄的格局,这小子,真是个妖孽!
叶正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紧接着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稿子里,你建议动用预备役部队。但你知不知道,按照规定,大规模调动预备役,需要上报军区批准,程序很繁琐,一来一回,至少需要48个小时。可洪水,不会等我们。”
这是一个关于程序和效率的经典难题。
任子辉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报告书记。我查过相关条例,在面对‘可能严重威胁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重大自然灾害’时,地方省委书记,有‘先调动,后报备’的临机处置权。”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等上面的批准,而是要用我们的行动,去为上面的批准,创造条件!”
“我相信,只要我们是为了保护人民,军区的大门,永远会为我们敞开!”
有理,有据,有节,更有担当!
叶正国眼中的欣赏之色,已经毫不掩饰。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越看越满意。
沉稳,干练,有胆识,有谋略。
更难得的是,身上那股子军人特有的,敢打必胜的精气神!
这不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那把能为自己披荆斩棘的利剑吗?
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侧脸,有些眼熟。
那份沉稳,那份临危不乱的气度……
他猛地想了起来!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叶正国看似随意地问道。
任子辉心中一动,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书记,您最近的身体,好些了吗?”
轰!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叶正国和李长青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