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的谢庭。
又抬眼看向暖阁内僵在原地的唐郁雾。
沈屹川的眉头蹙了起来。
谢庭:“......”
他现在只想立刻昏过去。
唐郁雾:“......”
她默默地将手里那两块炭放回了竹筐里。
沈屹川一把揪住了谢庭的后衣领,轻而易举地将他整个人从门口拎了起来。
然后手臂一甩,将嗷嗷叫的谢庭直接扔进了暖阁里面。
正摔在唐郁雾面前不远的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儿。
“哎哟!”谢庭龇牙咧嘴。
沈屹川一步跨入暖阁,反手将门重重关上。
三个人,一站,一坐,一蹲。
面面相觑,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沈屹川拿起狐裘披风转身来到唐郁雾面前。
他弯下腰,仔细地披在了唐郁雾颤的肩头,又拢了拢前襟,用系带松松地打了个结。
唐郁雾缩了缩脖子,将半张脸埋进柔软温暖的绒毛里。
沈屹川垂眸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她身上不断滴水的玄色外袍轻轻解下。
随即看也不看,直接朝着还坐在地上正偷偷观察他们的谢庭头上扔了过去。
把谢庭砸得嗷一嗓子。
他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扯下来,抱在怀里一脸懵。
沈屹川:“拿着,处理干净。”
唐郁雾感觉到身上暖和了些,解释道:“沈将军,谢、谢公子,方才,方才非是玉儿有意躲藏。”
“玉儿实在是冻得受不住了,见将军出去,便想看看能否将炭火重新升起,取取暖,谁知刚蹲下,便听见谢公子去而复返的声音。”
“玉儿、玉儿来不及再躲藏,谢公子便推门进来了,玉儿并非有意冲撞谢公子,实在是迫不得已。”
她说着,将一个又怕又羞窘的深闺小姐形象演了个十成十。
沈屹川听着,眉头蹙得更紧。
看向谢庭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冷意。
谢庭脑子里金屋藏娇、兄弟艳福不浅的旖旎念头早就被吓飞到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