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录像?
吴天的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涌上了心头!
任子辉点下了播放键。
下一秒,一段极其清晰的、带着夜视效果的监控录像,出现在了屏幕上!
画面的视角,正是从任子辉办公室的书柜顶上,俯瞰着整个办公室!
时间,显示是昨天深夜十点半。
画面里,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用专业的工具,撬开了办公室的门,然后径直走到了任子辉的保险柜前!
虽然那人戴着帽子和口罩,但从他那熟悉的身形和走路姿态,吴天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他派去的心腹!
画面继续播放。
只见那人熟练地打开了保险柜,拿出了那个盖着“绝密”红章的牛皮纸档案袋,然后又放进去一个一模一样的空档案袋!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段堪比好莱坞大片的“偷天换日”!
张文远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做梦也想不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而吴天的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冷汗,如同瀑布一般,从他的额头上疯狂涌出!
他想不明白!
省委大院的监控,明明在那天晚上“恰好”坏了!
这段录像,到底是哪来的?!
“这是……这是什么?!”张立行也惊得站了起来。
“报告张主任,这是我自己安装的,针孔摄像头。”任子辉平静地回答,“没办法,刚来单位,总感觉有些不安全,所以就装一个,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
这他妈叫以防万一?!
这简直就是神预判啊!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任子辉。
这个当兵的,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吴处长,”任子辉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早已魂不附体的吴天,“你昨晚听保卫处说,监控拍到了黑影?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啊?”
“我……我……”吴天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腔了!"
他冷冷地看着刘得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刘所长是吧?”
“你不问问起因?不看看被强拆的民房?不看看那两个差点被压死的老人?”
“一来就抓人,这就是你的办案流程?”
刘得水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流程?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老子的话就是流程!”
“王老板那是重点工程,拆你们两间破房怎么了?那是看得起你们!”
“少废话!给我铐上!敢反抗就按袭警论处,直接开枪!”
嚣张。
跋扈。
这就是青阳基层的执法生态。
警匪一家,黑白不分。
任子辉怒极反笑。
他原本以为,只有那个马得志烂了。
现在看来,这青阳的根子早就烂透了。
既然烂了,那就连根拔起!
“袭警?”
任子辉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直板手机,当着所有警察的面,按下一串号码。
“我看谁敢动我。”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气势,骤然爆发。
几个拿着手铐的民警,竟然被他这一眼瞪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装!接着装!”
刘得水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还打电话摇人?我倒要看看,在青阳这地界,你能把哪尊大佛请动!”
电话接通了。
任子辉没有废话,对着话筒只说了短短几句话。
“赵刚,是我。”
“我在青阳市北郊任家村,被当地派出所和黑恶势力围了。”
“对方有凶器,有保护伞,还要按我袭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