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了些厂里的趣事,公园的花草,甚至还浅谈了一下最近报纸上的社论。总的来说,聊得挺顺,一个有意展现,一个有心迎合,气氛融洽得让躲在远处树后观察的卫芬直拍大腿,有门儿!
许烟烟面上带着微笑,心里却想:嗯,确实聊得来。跟这样的人过日子,大概就像读一本排版精美、绝不出错的文件,安稳,却也没什么惊喜。
不过,她现在要的,不就是安稳么?
林修远对许烟烟,那是相当满意。
虽然事先知道她出身有点历史问题,可这见面一看,嘿!
卫芬这回可真没诓他,这许烟烟,长得也太出挑了!
一张鹅蛋脸,白生生、嫩汪汪的,跟刚剥了壳的煮鸡蛋似的,眉毛弯弯,眼睛水灵,鼻子嘴巴都生得精致。
特别是那身段儿,林修远扶了扶眼镜,目光不着痕迹地从她纤细的腰身滑到饱满的胸口,虽然隔着那件半旧的碎花衬衫,但那起伏的曲线,那鼓胀胀的弧度,已经足够引人遐想了。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些画面:这要是成了自个儿媳妇,晚上关了灯,搂着这么个又白又软、肉乎乎香喷喷的身子睡觉,那手感,那滋味……
“呸呸呸!” 林修远赶紧在心里给了自己两下,脸颊有点发烫。
他可是文化人,正经的厂办文书,思想得端正!怎么能光想这些,这些不健康的东西呢!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把视线和思绪都拉回来,重新聚焦在许烟烟那带着得体微笑的脸上。
对,找对象,主要是看思想是否进步,能否共同进步,一起为建设美好的社会主义添砖加瓦!
许烟烟同志虽然出身有待改造,但态度诚恳,言谈也得体,瞧着是个能沟通、能进步的同志,这才是重点!才是关键!
至于别的……咳咳,那都是次要的,是建立在共同革命理想基础上的、水到渠成的生活调剂。对,调剂。
这么一想,林修远顿时觉得自己的思想境界又高了一层,看许烟烟的眼神也更添了几分革命同志般的欣赏。
他挺直了背,继续用他那清朗温和、条理分明的语调,和许烟烟探讨着关于融入集体、奉献岗位等正确话题,只是偶尔,目光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在她白皙的脖颈和起伏的胸口,多停留那么零点零一秒。
康志杰站在电影院门口,伸长脖子张望,终于看见李美红袅袅婷婷地从街角走过来。他咧嘴一笑,使劲招手:“这边!美红,快点儿!电影都要开演了!”
两人检了票,匆匆走进放映厅。
奇怪的是,偌大的放映厅里竟然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俩,再没别人。
康志杰心里嘀咕了一句“今儿人真少”,也没多想,拉着李美红在中间的好位置坐下。
灯“唰”地全灭了,银幕亮起,开始放一部外国片子。
画面上金发碧眼的美女和肌肉贲张的猛男,正用听不懂的语言,激烈地诉说着爱意,画面有些朦胧,光影晃动。
黑暗中,康志杰忽然感觉一个温软馨香的身子,轻轻地地依偎进了他怀里。
那触感异常清晰,柔软饱满的曲线严丝合缝地贴着他紧绷的胸膛和手臂,隔着薄薄的衣料,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份惊人的弹性和热度。
“志杰,” 怀里的女人呢喃着,声音又娇又媚,带着气音,湿热的气息直接喷在他的颈窝和下巴上,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志杰,我,我好喜欢你……”
那萦绕在鼻端的甜腻香气,还有这依偎的姿势,似乎很熟悉,康志杰脑子有点懵,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几乎是本能地收紧手臂,将那具温香软玉搂得更紧。
那腰肢细得不可思议,那胸前的丰盈压得他呼吸一滞。"
世上万物在这一刻全都模糊远去,他只想堵住她,征服她,让她再也说不出那些气人的话,让她也尝尝这种失控的滋味!
他本能地加重了这个吻,手臂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和墙壁之间,另一只手捧住了她的后脑,不允许她有丝毫退却。
他吻得又急又狠,毫无章法,只是昏了头似地碾压辗转,拼命吮吸那甜美甘露。
许烟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开始用力推拒,握拳捶打他坚硬的胸膛,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
但她的挣扎在他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巷子幽暗,远处偶有虫鸣。
两人在墙壁的阴影里紧紧相贴,一个失控地狂热索取,一个挣扎到渐渐无力,只剩下紊乱交织的喘息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
过了不知多久,康志杰才像突然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她,向后踉跄了一步,粗重地喘息着,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己的震惊和茫然。
他刚才做了什么?
许烟烟靠着墙壁滑落了一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嘴唇红肿,泛着水光,胸口剧烈起伏。
她抬手用力擦了擦嘴,抬起眼看他,那双桃花眼里雾气氤氲,不再是伪装的无辜或委屈,而是真实的震惊、愤怒和迷乱。
嘴唇上残留的触感滚烫得吓人,还残留着粗粝的烟草味。
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她抬起头,看向几步外那个同样在重重喘息、眼神里写满震惊和茫然的男人。
许烟烟这会儿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转身就往屋里跑,脚步踉跄,活像有鬼在后面追她。
“砰!”房门被她用力甩上,还从里面传来了插销滑动的声音。
康志杰站在昏暗的巷子里,看着她仓惶逃窜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脸上的怒气和刚才的失控逐渐褪去,反倒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抬起拇指,在似乎还残留着柔软触感和一丝甜味的嘴唇上缓缓揉了揉,眼底闪过一抹深沉又玩味的光。
“许烟烟,”他对着那扇紧闭的门,低低地、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原来也有你怕的时候。”
这个发现,像一把意外的钥匙,打开了他对付她的新思路。
从那天起,康志杰像是突然解锁了什么恶劣的乐趣。
他不再只是对她横眉冷对、呼来喝去,而是换上了一副让许烟烟恨得牙痒痒的、流里流气的痞子样。
她站在灶台前,踮着脚往碗里盛饭,高大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几乎将她整个人笼住。
灼热的胸膛若有似无地碰着她的后背,带着薄茧的手掌“不小心”擦过她握着饭勺的手背,接过碗时,粗糙的指尖更是“无意”地从她细腻的手腕滑过。
“谢了啊,‘表妹’。”他拖长了调子,声音低低地响在她耳边,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许烟烟浑身一僵,像被点了穴,动都不敢动,只能死死咬着下唇,耳根不受控制地红透。
她想骂人,想躲开,可一想到那晚巷子里那个蛮横霸道的吻,还有他现在这副明显是故意的模样,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她只能飞快地把碗塞给他,像碰到烙铁一样缩回手,恨不得离他八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