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烟烟这才回过神,赶紧后退一步,拉开了些距离,脸上热度不减,低声含糊地道了句:“谢谢。”
康志杰没应声,只是把用过的毛巾扔回水桶里,转身去倒水。
许烟烟逃她呆呆地坐在床沿,脑子里跟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似的,乱糟糟理不出个头绪。
一会儿是康志杰那身湿漉漉、充满冲击力的肌肉线条,一会儿是他刚才低着头、神情专注又有点笨拙地帮她擦鼻血的样子。
他温热粗糙的指腹,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还有他扶着她的后脑勺时,那种保护的力道……
“砰砰。” 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康志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给你烧了热水,要不要洗澡?”
许烟烟愣了一下。
她确实喜欢洗澡,而且不是随便冲冲了事,得用温水,仔仔细细地洗。
可在这年头,洗澡绝对是个奢侈又麻烦的事儿。
这小城市,自来水都没完全通到家家户户,更别提淋浴器、热水器了。
家家户户洗澡,要么去厂里的公共澡堂,要么就是自己在家烧水。
她刚来那会儿,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气毛病还没改,嫌冷水冰,又不会生炉子,就缠着康志杰给她烧洗澡水。
康志杰那会儿虽然烦她,但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是骂骂咧咧地每天帮她烧上一大壶开水,兑好了倒进大木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