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大院的生活,远比任子辉想象的还要枯燥和压抑。
整整一个星期,处长张文远都没有给他安排任何实质性的工作。
他每天的任务,就是坐在角落里,看文件,背条例,熟悉各种领导的讲话稿。
办公室里的那些“天之骄子”们,更是将他当成了空气。
没人跟他说话,没人叫他吃饭,甚至连饮水机没水了,都宁愿自己去换,也绝不开口让他这个“壮劳力”搭把手。
他们用一种无声的方式,构建起了一堵名为“鄙视”的墙,试图将任子辉这个“异类”彻底孤立。
任子辉对此毫不在意。
他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这里的一切。
他用一周的时间,背下了汉江省近五年来所有重要的经济数据和人事变动。
他用军人的逻辑,分析着每一篇讲话稿背后的政治深意和权力博弈。
他蛰伏着,像一头耐心的狼,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周六,任子辉终于有了一天假期。
他需要回一趟青阳,把自己在那间出租屋里仅剩的一点行李彻底搬过来。
他本想坐长途大巴,但没想到,前一天下班时,正好在电梯里碰到了那位热情的人事处刘建国副处长。
“小任啊,周末回青阳?”刘建国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