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论让他心里那点刚升起的疑惑淡了些,想着或许江思绫才搬到这边来,安顿新家和孩子们累到了才没精力照顾他。
随后屋里陷入沉默。
以前这种时候,江思绫早就该问他饿不饿,路上顺不顺利了。
可现在,她一动不动,仿佛身边躺着的不是久别归家的丈夫,而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周林越躺下,顿了顿,还是问了正事。
“家里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决定带孩子过来随军了?”
要是以前的江思绫,听到这话肯定先说自己一切都好,让他别担心,然后把所有的委屈和辛苦轻描淡写地带过,生怕给他添麻烦。
但此刻,江思绫却是直接坐起身来,目光直直的看向了身侧的男人。
“没什么大事,就是秋收累倒了,发了三天三夜高烧,床边连杯热水都没人递,结果病刚好,想吃口肉补补,被婆婆指着鼻子骂反了天。”
“五年了,顿顿我做饭,少做一顿就是偷懒,我想着再这么下去说不定哪天就累死了,死了估计也没人惦记,想想孩子还小,不能没妈,就卖了点自己种的粮当路费过来随军了。”
这一连串的话,没有哭诉,没有抱怨,只是平静地叙述,却比任何激烈的控诉都让周林越感到无言以对。
他印象里的江思绫总是沉默地做事,温顺地接受安排,从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更不会把这些事情摊开来讲。
黑暗中,他沉默了很久,才沉声道,“以前……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你应该告诉我,我会跟家里说清楚。”
一声几乎听不出的嗤笑从被窝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