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一个平静而又坚定的声音,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处长,如果信得过我,让我来试试吧。”
所有人猛地回头。
只见任子辉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张文远愣住了,他看着这个自己一直想方设法排挤的新人,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你?”孙渺第一个发出了质疑的声音,语气里充满了不屑,“任子辉,你别在这儿添乱了!你知道这是什么稿子吗?这是叶书记的讲话稿!写砸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就是!你一个当兵的,懂什么叫写材料?”
“别以为记了几个数据就了不起了,写稿子靠的是理论功底,不是死记硬背!”
“学院派”和“本土派”在此刻,竟然空前地团结一致,纷纷对任子奇发起了嘲讽。
他们绝不相信,一个转业军人,能完成他们这群“笔杆子”都完成不了的任务。
整个办公厅的最高领导,省委秘书长李长青,此刻也闻讯赶了过来。
他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办公室,脸色铁青。
“吵什么吵!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他怒喝一声,“张文远,稿子到底谁来写?!”
张文远满头大汗,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李长青看着这群平时自诩精英,关键时刻却集体掉链子的手下,气得心口都在疼。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个唯一还站着的、身姿笔挺的年轻人身上。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在走廊里罚站三个小时,却依然稳如泰山的任子辉。
他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就在这时,任子辉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李秘书长,张处长。”
“在部队,我曾经担任过集团军的作战参谋,参与制定过三次大规模的抗洪抢险预案。”
“对于汉江流域的水文特点和兵力布防,我,有研究。”
“我申请,由我来主笔,完成这次的讲话稿。”
众人在看笑话,认为他自寻死路。
死马当活马医!
这是秘书长李长青和处长张文远脑海里,同时冒出的唯一念头。
事已至此,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去冲一冲。
成了,是集体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