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挥开护士手里的绷带,眼神暴戾,恶声质问:“我都说了会补偿你,你为什么还要在亭子上动手脚,非要置凌月于死地?”
动手脚?
南乔疲惫地闭上眼。“是凌月告诉你吗?”
“怎么?难不成你要说,是她动了手脚,然后嫁祸给你?”顾西洲冷笑,眼底满是戏谑。
南乔缓缓睁眼,连解释的力气都已耗尽,声音平静得近 乎死寂:“那你想怎么样?”
顾西洲脸色一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凌月伤了子宫,医生说她以后怀孕极难,可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一个顾家的孩子,所以我决定——我捐精。”
南乔猛地抬头,心脏狠狠一缩。
他接下来的话,再一次狠狠碾碎了她的所有底线。
“先不说她受了伤,小妈一个寡妇怀孕,只会惹人诟病,这件事因你而起,所以我捐精,她出卵,你代孕,就当你赎罪了。”
一句话,如同一把烧红的铁棍,狠狠扎进南乔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来回不停的搅动。
她再也控制不住,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里回荡。
顾西洲没躲,脸颊迅速泛红。
他死死盯着她,眼神冷硬如冰:“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通知。”
“车已经在楼下,马上送你出国做手术。”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门被重重甩上。
南乔再也撑不住,瘫坐在地,疯了一般低笑起来。
笑着笑着,滚烫的眼泪汹涌而出。
原来,她在他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工具。
一个可以随意践踏,随意利用,随意丢弃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