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任家的祖业,是留给儿子结婚用的房子,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人毁了!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胖子,手里拿着扩音喇叭,站在一辆越野车的引擎盖上,唾沫横飞地骂道。
他是王建国手下的头号马仔,也是这次拆迁的负责人,外号“黑皮”。
“补偿款不是给你们了吗?一平米五百,这在农村已经是天价了!做人要知足!”
“放屁!”刘翠兰哭喊着,“你们那是强买强卖!这点钱连在镇上买个厕所都不够!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逼死你们又怎么样?”
黑皮冷笑一声,从车上跳下来,走到推土机旁,拍了拍那个巨大的铲斗。
“王老板说了,今天是最后期限。这渣土场项目是市里的重点工程,耽误了工期,你们赔得起吗?”
他看了一眼手表,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我数三声!再不起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
任大强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流了下来,但他抓着老伴的手,却攥得更紧了。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