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松你发什么疯?”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怎么,你的好妹妹被我爹打成那样拖走了,你心疼得要拿我撒气是不是?你松开!”
“我没有!”袁松猛地拔高了声音,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那声音又闷又重,带着压抑太久的什么东西,从喉咙深处吼出来,震得白柔锦耳朵嗡嗡响。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像几天几夜没睡过觉。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白柔锦那张因为生气而泛着红晕的脸,盯着那双喷火的眼睛,盯着那张一张一合数落他的嘴。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拉风箱,呼哧呼哧的。
他攥着她手腕的手在抖,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足以毁天灭地的东西。
他没有心疼夏宜兰。
他甚至觉得那个女人恶心透顶。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白春生那副捉奸在床的疯狂模样,满脑子都是那个被他误会了好几天的真相——
那天晚上,那个在白柔锦院子里,在那个黑灯瞎火的屋子里,跟男人发出那种甜腻叫声的女人,是夏宜兰!
那个男人,是白春生!
不是白柔锦!根本不是他的柔锦!
这突然的醒悟,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袁松这几天来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滴血的巨石。
他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