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很慢,像怕惊着什么似的。
她竖起耳朵,往声音来处看。
花枝晃动处,一个人影走出来。
是袁松。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照得清清楚楚。
他换了一身衣裳。
不是白天那件灰扑扑的短褐,是一身青灰色的长衣,洗得干干净净的,虽然旧,但没一个补丁。
头发也重新梳过,整整齐齐的,不像白天那样乱糟糟的。
脸上也洗过了,健康的麦色皮肤,在月光底下泛着光。
他站在那儿,手里攥着一个小布包,攥得紧紧的。
他看见她,脚步顿住了。
两个人隔着几步远,就那么站着。
月光从花瓣的缝隙里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他们身上。
风吹过,花瓣飘落,有几片落在他肩上,他也没察觉。
白柔锦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那点怨气顿时散了个干净。
她笑了。
“来了?”她问,声音软软的。
他点点头。
“等多久了?”
“刚到。”她答道。
白柔锦看着他手里那个布包。
“那是给我的?”
他又点点头。
“拿过来呀。”
他走过来,走到她面前。
离得近了,她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紧张,慌乱,还有一点点期待。
他的眼睛不敢看她,看着旁边,看着地上,看着飘落的花瓣。
他伸出手,把布包递给她。
那手微微发抖。"
喉部平滑光洁,往下是两弯锁骨的弧度,再往下,被春衫的领口遮住了。
可领口开得不低不高,正好露出脖子根那一小片皮肤,白得晃眼,嫩得像豆腐,仿佛吹口气都能吹出印子来。
她就这样仰着头,让他看。
让他看她的脖子,看她脖子上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隐隐透出的淡青色血管,看她转头时脖颈上牵动的那一条细细的筋,看她说话时喉部微微的颤动。
“你说,”她问,“我戴什么样的耳环好看?”
他没说话。
可他的眼睛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滑,滑到领口边上,滑到那一片白嫩的皮肤上,滑到那若隐若现的弧度边上。他的目光停在那儿,烫烫的,像炉火,烫得她领口那一小片皮肤都热了,热得发红。
他的喉结动了。
一下,两下,咽着口水。
白柔锦踮起脚,凑到他耳边。
她的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热气喷在他耳廓上。
“你帮我打一副,”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嘴唇随着每一个字碰着他的耳朵,“我天天戴给你看。”
像是被她的话烫到一般。他的耳朵红了。
“你打不打?”她问。
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说话。
可他点了点头。
可点完头,他又不动了,就那么看着她,黑眸沉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柔锦被他看得心跳快了一拍。
“你老看我做什么?”她问,声音里带着点嗔,可那嗔也是软软的,像撒娇。
袁松没接话。
他又看了她一会儿,才开口:“为啥不打金的银的?”
白柔锦愣了一下。
“铜的哪有金银好看?”他说,黑眸还定在她脸上。
“这有啥想不明白的,”她说,声音柔柔的,软软的,像糯米团子蘸了蜜,“就好比有人爱牡丹,有人爱芍药,有人爱金的银的,就有人爱铜的。”
她仰起脸,眼睛水汪汪的,里头泛着春意,波光潋滟的,能把人溺死在里面。
“我啊,就偏爱袁大哥——”
她顿了一下,那一下顿得恰到好处,不长不短,刚好够他心跳漏一拍。
“打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