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宜兰的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还在哭。
可那哭声变了,变得细细的,软软的,像猫叫。
白春生的手在她腰上摩挲着,摩挲着,慢慢往上滑。
滑过腰侧,摸到背上。
那背薄薄的,滑滑的,隔着春衫能感觉到里头的温热。
他的手在她背上流连,一下一下,轻轻的,慢慢的,像抚摸什么珍贵的物件。
夏宜兰的哭声更细了,身子也扭了扭,像在躲,又像在迎。
白春生的手又往上滑。
滑到后颈,那后颈白生生的,细细的,他的手指按上去,能感觉到里头的脉搏在跳。一下一下,又快又急。
他的手指在她后颈上摩挲着,摩挲着,然后往前滑。
滑过脖子侧面,滑到耳后,滑到耳垂。
他的指尖捏着它,轻轻揉着。
夏宜兰的呼吸重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水汪汪的,雾蒙蒙的,像盛着一汪春水。
那春水在晃,在荡,在泛着涟漪。
嘴唇微微张开,红润润的,湿漉漉的,像熟透的桃花,等人来采。
白春生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她。
他的嘴唇压着她的,他的舌头撬开她的,他整个人把她箍在怀里,箍得紧紧的,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夏宜兰闷哼一声,身子软成了水,双手攀上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两个人吻着,吻着,吻得喘不过气来。
白春生松开她的嘴,喘着粗气,看着她。
她的嘴唇红红的,肿肿的,泛着水光。
她的眼睛迷迷蒙蒙的,像喝醉了酒。
“进屋。”他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夏宜兰点点头,软软地“嗯”了一声。
白春生一把将她抱起来,大步往后院走。
走到房门口,他一脚踢开门,把她放倒在床上。"
白柔锦转过身,随手将那扇破破烂烂的木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铁砧旁没有说话的袁松。
袁松也正在看着她。
他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手里依然紧紧握着那把铁钳。
他的眼神极其复杂,黑沉沉的眸子里,有愤怒,有震惊。
袁松虽然平时不言不语的,但他并不傻。
今天看白春生那妒火中烧的模样,哪里像是对女儿的感情,分明是跟这个养女有奸情。
他听出来了,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是白春生!
所以,夏宜兰这些天都住在白柔锦的家里。
所以,那天晚上的跟白春生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夏宜兰,不是白柔锦!
“怎么?”白柔锦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走了过去。
她看着他那张紧绷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冷笑,“心疼了?刚才那温香软玉往你怀里扑的时候,你是不是心里挺美的?现在被我爹打成那样拖走,你是不是觉得我坏了你的好事?”
袁松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明明长着一张娇俏明媚的脸,可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扎人。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杏花林里,她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水的样子。
袁松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突然扔掉手里的铁钳,“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下一秒,他大步跨上前,带着一股排山倒海的压迫感,一把抓住了白柔锦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猛地一拽,直接将白柔锦狠狠地抵在了坚硬的木门上。
门板被撞得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呼,白柔锦的后背重重地磕在粗糙的木纹上。
她还没来得及皱眉,袁松那具像铁塔一样滚烫的身躯就已经压了上来。
他离得太近了。
近得白柔锦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脏在狂跳,咚咚咚,像打铁时的大锤砸在心口上,震得她胸口发麻。
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汗水、铁锈和焦炭的浓烈男人味,那味道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劈头盖脸地罩下来,钻进她鼻子里,钻进她肺里,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那手糙得像砂纸,烫得像烧红的铁,攥得她腕骨生疼,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放手!”白柔锦用力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她仰起头,那双原本因为看了夏宜兰笑话而带着几分快意的眼睛,此刻全被怒火取代了。
她瞪着他,瞪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黑红脸庞,瞪着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瞪着那张紧抿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