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柔锦点点头,用袖子擦着眼泪,心里却在笑。
安心住着?她当然要安心住着。
住到他们把彩礼钱吐出来为止。
从那天起,白柔锦在娘家住得更有底气了。
她什么活都不干,还开始变本加厉地要东西。
“爹,我连身换洗的衣裳都没有,从张家逃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爹,我身子虚,大夫说要吃好的补补。”
“爹,我想吃鱼,宜兰姐做的鱼最好吃了。”
想到彩礼钱,她爹每次都不得不给,给得脸色越来越难看。
可她装看不见,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夏宜兰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以前她还能装出笑脸来,现在连笑都懒得笑了。
有时候白柔锦喊她,她应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冷气。
白柔锦听了,心里更乐了。
难受就对了。
你们难受,我就舒服了。
这天晚上,白柔锦偷偷走到院子里,听着俩人的动静。
她爹和夏宜兰又在吵架。
声音压得很低,可她耳朵尖,能听见个大概。
“……她到底要住到什么时候?”夏宜兰的声音,带着怨气。
“我有什么办法?”她爹的声音,也带着怨气,“她是我闺女,我能赶她走?”
“那你让她干活啊。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当自己是小姐呢?”
“我怎么让她干?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我能怎么办?”
“哼,我看你就是舍不得。”
“我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舍不得什么你自己知道。”
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是夏宜兰的声音,低下去,软下去,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春生……咱们这样下去不行。她在这儿,咱们什么都干不了……”
白柔锦不想再听了。"
入夜后她烧了水,兑好温水倒进浴桶里,撒了几朵晒干的茉莉花。
脱下衣裳跨进桶里的时候,目光不小心扫到手腕和锁骨下方那几道红痕——昨晚袁松把她按在门板上时留下的。
颜色还刺眼得很。
她拿起香胰子,用力地搓。
越搓,昨晚那些画面越往脑子里钻。
他粗糙的大手扣着她后颈,滚烫的胸膛压着她,像饿狼一样啃她嘴唇——还有最后埋在她发间,那句沙哑到碎裂的“对不起”。
白柔锦搓得皮肤都泛了红,可那些记忆像烙进了骨头里,怎么都洗不掉。
“白柔锦你是不是犯贱!”她低声骂了自己一句,狠狠把香胰子丢进水里。
洗完澡,换上一身干净柔软的白色里衣。
这料子极薄又绵软,是贴身穿的,虽然宽松,却依然能隐隐透出她玲珑的身段。
她坐在床沿上,用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夜风从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屋里氤氲的水汽。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重,很沉,一步一步,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有人翻墙进了她的院子,径直停在了她的房门外。
白柔锦擦头发的手猛地顿住了。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连呼吸都放轻了。
外面安静了片刻,只有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接着,一阵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白柔锦坐在床沿上,手里还攥着那条半湿的毛巾,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
这大半夜的,会是谁?不会是贼人吧?知道她一个女人在家里,来谋财谋色?
她咬了咬牙,没有出声,心砰砰乱跳,正想着拿把剪刀来自卫,门外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敲门的动作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柔锦,是我,别怕,开门吧。”
白柔锦的心尖猛地一颤。
是袁松。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毛巾扔在床上,站起身,赤着脚走到窗边,隔着窗户纸冲着门外冷冷地道:“袁铁匠啊,这深更半夜的,袁铁匠不在自家睡觉,跑来敲我一个寡妇的门,是何居心?我昨天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桥归桥,路归路。你是不是真听不懂人话?”
“柔锦……”门外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紧接着是身体重重靠在门板上的闷响。
袁松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那扇薄薄的木门上,隔着门板,白柔锦甚至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
“你开开门……我受不了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一股浓烈的、隔着门板都能闻到的酒气。
他喝酒了?"
那双大手,粗粝的,滚烫的,满是老茧的,能抓起烧红的铁块的手。
那双大手,要是摸在身上,会是什么感觉?
她想着想着,身子就热了。
白春生也摸她。
他的手是这些年养尊处优养出来的,软绵绵的。
袁松的手不一样。
她想象着那双大手,按在她身上会是什么感觉。
那手那么大,一只手就能握住她的腰,那手那么烫,贴在她皮肤上,能把那块皮肤都烫红。
那手那么有力,抓着她就挣不开,只能任他摆布。
她想象着那双大手,从她的腰往上滑。
过肋骨,滑到胸口。
那手指那么粗,肯定能陷进肉里,掐出红印子。
她想着想着,呼吸就粗了。
她又想起那天在杏花林外头看见的。
她听见袁松粗重的喘息,像野兽在低吼。她听见白柔锦细细的吟叫,像猫叫,像鸟啼。
月光底下,她看见了那一幕。
隔着衣裤,她也能看出来,他那个地方有多吓人。
她的脸腾地烫了。
可她还是盯着看,眼珠子都舍不得转。
她想起白春生那个东西,跟袁松这个一比,白春生那简直没眼看。
她想着袁松那东西,要是——
她不敢往下想,可那画面自己往脑子里钻。
她的腿软了。
她那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只知道一路上脑子里全是那画面,全是那声音,全是那宏伟的东西。
现在她躺在床上,那些画面又来了。
袁松那双大手,抚摸着白柔锦的身子,从腰摸到胸,从胸摸到臀,把那死丫头摸得声音都变了调,舒服得腿软。
她想着想着,浑身燥热起来。
她知道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