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要将我送进青楼为妓。
我颤抖着跪在地上,哀求他。
“皇上,求您看在咱们煜儿的份上,求您不要……”
煜儿,是我和萧策唯一的儿子,亦是当今太子。
为了历练他,半年前,萧策让他跟随父亲和哥哥去边疆平乱。
旁边几位朝中元老也纷纷谏言。
“皇上,沈老国公刚刚平乱有功,您这样做,等他回京知晓,恐怕会伤了臣子的心啊。”
“更何况,太子乃是储君,如何能有一位做妓子的母亲?这实在不妥,还请皇上三思!”
闻言,萧策冷笑一声。
“沈家的尊荣是朕给的,是功是过,皆在朕许与不许之间,教出这样不贤的女儿,朕没怪罪他,已经算是开恩了。”
“至于太子,这宫里多的是身份尊贵的嫔妃,朕随时都可以给他换一个母亲。”
“再者说,不是诸位爱卿要朕对此事严惩吗?若再啰嗦,就让你们家中的女眷陪沈静娴一起好了。”
此话一出,大臣们面面相觑,再不敢多言。
谁会把自家的女眷送去那种下流龌龊的地方?
萧策下令,让人当众摘下我的凤冠,并拖去凤袍。
我一边挣扎,一边哭喊。
“皇上!”
可他却无动于衷,只有老鸨在旁边故作夸张地笑道。
“才脱件外袍就受不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等进了春香楼啊,每天都得被扒光十几次呢,提前习惯习惯也好。”
见状,愉嫔和柳贵妃彻底忍不了了。
两个人齐齐下跪哀求。
“皇上,其实是臣妾们趁皇后姐姐不注意,偷走了令牌,她什么都不知道!刚才一时害怕,这才胡言乱语!”
“臣妾们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皇后素来待我们如亲姐妹一般,求您放过她吧!”
“姐姐出身名门,贵为皇后,怎么能让她去那种地方被糟蹋?皇上开恩啊!”
看见平日像斗鸡,把后宫闹得鸡犬不宁,又不服管教的两人。
如今竟然主动承认错误,还维护我的模样。
萧策露出欣慰的笑容。
“二位爱妃总算懂得规矩和团结友爱些了,不枉朕费劲苦心。”
可他还是板着脸看向我。"
男人嫌我哭晦气,不耐烦地将枕头死死摁在我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双脚从因为无法呼吸拼命踹动渐渐变为死寂。
男人尽兴提起裤子,嫌弃地擦了擦嘴。
“又死了?真没意思。”
他随意在桌上丢了两锭金子,哼着小曲走了出去。
而我的灵魂飘了出来。
呆呆地看着自己残破不堪,布满血污的尸体,灵魂苦笑着流出两行血泪。
自嫁进皇家,也曾无数次向往外面的自由。
却没想到,竟是以这样的方式。
萧策,这就是你想要的惩罚吗?
可我还没来得及再见见煜儿和父兄,好好道别,也不知他们回来没有。
或许是这样的想法,让我的灵魂又飘回了皇宫。
路上碰见了愉嫔和柳贵妃身边伺候的宫女,两人正在互相炫耀。
“太后娘娘是真拿我家愉主子当女儿疼,最近天冷,她便亲自挑选衣料,缝了件披风给我家主子。”
“切,皇上也很宠我们贵妃呀,担心她早晨为废后求情,跪疼了膝盖,亲自帮她涂药按摩,还唱歌哄她睡觉呢。”
胸口突然一阵发闷,婆母疼爱,夫君恩宠。
这些,我从没有体会过。
即便是之前我替她们跪雪地冻晕,挨鞭子差点儿没命。
太后和萧策也一面都没露。
只是象征性地派身边的下人来看了看,让太医开几服药了事。
飘回凤栖宫时,意外地发现太后和萧策居然都在。
他们看不见我,脸色却并不好看。
“哀家才礼佛回来,愉儿就来找哀家哭,说你将皇后送到青楼为妓,可怜儿的,她眼睛都肿了,明显受惊不小。”
“柳如霜一个低贱的镖师之女,从来就不守规矩,不堪为妃,早就该打发出去,也配让皇后一次次帮她顶罪?”
萧策嗤笑一声。
“母后,不守规矩的可不止霜儿一人,儿臣要是没记错,上次言行无状顶撞您的,不正是愉儿表妹吗?”
“为平后宫非议,儿臣让皇后替她在雪地跪了一夜,怎么,儿臣帮您护着您的娘家侄女就行,护一护自己心悦的贵妃,就不可了?”
“事儿是两人做下的,要依着那群大臣的意思,每个都得挨五十大板,赶出宫去,一个都别想跑,您说儿臣还能怎么办?”
我不由得露出苦笑,说不清是心酸还是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