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白皙莹润,眼中满是惊喜与着急。
夏枝枝攥紧了背包袋子。
越来越近。
谢晚音终于跑到她面前,夏枝枝的呼吸停顿了半拍,紧张地看着她。
随后,她从她身边跑过,飞扬的头发擦过她的肩膀。
她一步未停,扑进谢煜怀里,紧紧将他抱住,诉说妹妹对哥哥的思念。
“哥哥,我想死你了,昨天我回国,你都不去机场接我,回家问妈妈才知道你出差去了,你不知道,我一个人站在机场出口,都快伤心死了。”
女孩娇声软语的撒娇,甜得快把人的心都融化了。
谢煜俊脸上的怒气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女孩。
“哥哥向你赔罪好不好,我们去逛商场,哥哥买单,让你买到爽为止,你就原谅哥哥这一回,嗯?”
“那哥哥得准备好银行卡,我今天不消气就不回家的哦。”
“好,不刷光卡里的钱,我们都不回家。”
兄妹两人亲亲热热地上了车,谢晚音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夏枝枝一眼。
车子缓缓从夏枝枝身旁驶过,夏枝枝没再看谢晚音。
她转身,朝着与谢晚音相反的方向,往教学楼走去。
垂眸间,她看见自己掐得发红的掌心。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她曾期待谢晚音会认出她。
她们长得那么像,哪怕是在路上遇见一个长得像自己的人,也会多看两眼。
可是谢晚音眼里只有谢煜,没有她。
也是。
当年为了抢走领养机会,她不惜将她骗去后山,她怎么可能还记得她这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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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枝枝上完课,正准备走,就被几个女生围住了。
其中一人举着手机,指着照片里靠在阿斯顿马丁上的谢煜质问她。
“夏枝枝,听说谢煜是你男朋友?”
夏枝枝:“别把我跟一条疯狗放在一起,拉低我做人的档次。”
女生气得脸色发白,“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隔壁艺术系谢晚音的哥哥,人家是宠妹狂魔,我警告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高攀你不该高攀的人。”
夏枝枝还没说话,坐在她旁边的苏禧开了口,“你凭什么跑来警告我们枝枝,凭你是谢晚音的舔狗,还是谢煜的爱慕者?”
女生脸色难看,“苏禧,我没跟你说话,你少他妈讽刺我。”"
“苏学长,你冒昧了。”
“你是被逼的对不对,你养父母又问你要钱了?枝枝……”
夏枝枝冷声打断他的话,“我心甘情愿的,苏学长,没有人逼我。”
苏怀谨根本不信,“你大好前途,没有人逼你,你会嫁给一个植物人?”
“会!”夏枝枝回答得斩钉截铁。
苏怀谨痛心疾首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
比如他。
虽然他现在没钱,但是他会努力赚钱,努力让她过上好日子,不再被她养父母坑害。
夏枝枝平静道:“容祈年就是我最好的选择。”
只有嫁进容家,有容家给她当靠山,谢煜动她才会投鼠忌器。
苏怀谨怔怔地看着她,眼中有痛苦,也有悲伤。
“真的……不能改变想法吗?”
夏枝枝:“不能。”
苏怀谨别过头去,两人沉默地上楼,林叔在卧室门口等他们。
进了卧室,房间里光线充足,床头拉着红布,容祈年也被扶起来坐着。
他身上柔软的睡衣换成了白衬衣和烟灰色西装,打着红色领带。
他眼睛闭着,看着不像植物人,像打盹的老虎,气场特别唬人。
林叔说:“夫人说就在床上拍,只拍上半身就行。”
夏枝枝今天穿着改良的中式旗袍,领口点缀一朵精致小花,头发用发簪挽成一个松而不乱的发髻。
她坐到容祈年身旁,靠得近了些,那股幽兰花香便萦绕在容祈年的呼吸里。
容祈年呼吸有点乱。
夏枝枝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对苏怀谨说:“我准备好了,苏学长,拍吧。”
苏怀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仪的女孩要嫁给别人,他却连表白的机会都没有。
他此刻心绪翻涌,借着调相机焦距来掩饰自己的失落。
“好。”
苏怀谨调好焦距,对着床头拍了两张,试一下光线。
他回看照片时,看见夏枝枝嘴角那抹甜腻的微笑,抓着相机的指骨微微泛白。
夏枝枝轻声问:“拍好了吗?”
“还没有,刚刚是试拍。”苏怀谨心里满是苦涩,声音都低了几分。"
她不想死!
她不想成为谢煜的禁脔。
我还没死,你哭坟啊。
耳边突然传来容祈年的声音,夏枝枝呆愣了一秒,眼睛噌一下亮了几倍。
“你你你……你刚才睁眼睛了你知道吗?你真的好威风,把谢煜吓得屁滚尿流。”
夏枝枝听见他的声音,一切恐惧似乎都烟消云散,只想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我刚才睡着了,哪个谢煜,他怎么来我房间了?
夏枝枝听出他语气中的疑惑,整个人都愣住。
容祈年刚才睡着了,也就是他根本不知道刚才谢煜试图在他床上,当着他的面欺辱她。
那他更没有听见她和谢煜的对话,可是他为什么会突然睁开眼睛?
难道只是巧合?
夏枝枝狐疑地看着他,又伸手去扒他的眼皮,看他是不是还在装昏迷。
可他的眼珠一动不动,显然还在昏迷中。
你扒我眼皮干什么,我睡得好好的,就是被你给扒醒的。
夏枝枝:“……”
她颓然跌坐在床上,容祈年没有要清醒的样子,他成不了她的靠山。
但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后路。
谢煜有软肋,他爱谢晚音,又不敢向她表白,这就是她现在最大的武器。
原剧情中,她没钱没人脉,还有一家子拖后腿。
但现在她的处境已经好了许多。
她有钱,有容家给她撑腰,她还怕什么?
夏枝枝只颓废了一分钟,又振作起来,恰在此时,房门被人用力推开。
跟昨晚“捉奸”的大场面相似,来的还是昨晚那批人。
但是却多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夏枝枝赶紧从床上下来,幸好她刚才已经整理好衣服,没让他们瞧出异样来。
容母握着夏枝枝的手,“枝枝,听说年年刚才睁开眼睛了?”
夏枝枝淡淡瞥了一眼站在人群最后面的谢煜,想来是他去找人过来的。
他是想确认容祈年刚才到底有没有清醒。
“嗯,他刚才是睁开眼睛了,但没多久又闭上了,我叫他他也没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