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知语醒来,怀里的念念已经因为吸入过量一氧化碳,没了呼吸。
而急救车旁,陆辞衍正拍着惊魂未定的宋绵的后背:“别哭,那种情况下必须先救最近的,这是原则,你不用自责。”
那一刻,沈知语笑了,笑得浑身发抖,眼泪决堤。
她枯坐了一夜,把签好的离婚协议混在念念的遗体火化确认书里,让陆辞衍签了字。
女儿葬礼那天,陆辞衍只露了一面,就被宋绵一个电话叫回队里补笔录。
而沈知语在他离开后,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她提交了离婚申请预约;
第二件,她接受了英国皇家舞蹈学院的邀请,那是为期三年的首席交流项目。
等手续办完,她会立刻离开陆辞衍,离开这个她苦心经营了五年的家。沈知语的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稳。
一路上,陆辞衍几次试图挑起话题,都被她冷淡地终结。
进了家门,沈知语换了鞋便径直回了主卧。
陆辞衍伸出去想帮她拿包的手再次落空,他心中一股无名的火气窜上来,却生生忍住。
但当他的视线在客厅扫过时,却猛地顿住。
玄关柜上,他一周前出差时随手扔下的脏冲锋衣还堆在那里,茶几上他喝剩的半杯咖啡已经长了毛,连剃须刀都胡乱丢在沙发缝里。
而所有属于沈知语的区域,干净、整洁,和他这边的凌乱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