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今天本来可以领离婚证,然后去过属于她的生活。
她想到这里,忍不住再次开口周旋起来。
“我那天也是被骗了,你们……”
坐在她旁边的刀疤男不耐烦地拿出一条毛巾,堵住了沈清嘉的嘴。
“你别想巧舌如簧了,我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半个小时后,沈清嘉被他们带上了一艘船。
刀疤男拿出一把枪,抵在沈清嘉的额头上,“你说待会儿裴怀瑾会不会舍身救你?”
他的话音刚落下没多久,裴怀瑾就孤身走上船尾。
“放了她,你们要报仇的话,就找我。”
刚刚开车的司机猖狂地笑起来,“裴怀瑾,我想听枪声了,要么你开枪打断自己的腿,要么我就打爆你女人的头。”
“好。”
裴怀瑾沉声应了一声,拿起枪毫不犹豫地打在自己小腿上。
“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小腿上流出的血鲜红又刺眼。
沈清嘉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她想说点什么,却被堵住嘴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下一秒,不远处埋伏的警员开始朝小船冲过来。
梁橙橙急切地大喊着:“师父,你怎么样了?”
刀疤男看到这一幕,瞬间怒了。
“裴怀瑾,你竟然带人来,你真是胆大包天!”
他说完这话,扣动扳机,直接朝裴怀瑾开枪。
裴怀瑾皱着眉,打滚着躲过了那一枪。
他稳住身形后,对着刀疤男利落开出一枪,正中他肩头。
“啊!”
刀疤男惨叫一声,疯了一样扣动扳机对准了沈清嘉,“你们都该死!”
沈清嘉害怕地想躲开,却还是被打中了小臂。
她惨叫了一声,俏脸瞬间变得煞白,痛得忍不住躬身。
“你别想逃。”
司机用力扯住沈清嘉的右臂,“要死我们大家一起死!”
在沈清嘉挣扎的过程中,她口袋里装着胚胎的玻璃瓶滚落在地上。"
半晌后,他推开梁橙橙,痛苦地面朝大海跪下,崩溃地吼叫出声。
“啊!”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海边回荡着,满是撕心裂肺的绝望。
梁橙橙的哭声适时地放大,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师父,你别这样,如果师母还活着,肯定不愿意看到你这样……”
裴怀瑾没有动,小腿处包扎好的伤口渗出血迹,鲜红又刺眼,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
他颓丧地低下脑袋,眼泪一滴又一滴地砸在船板上。
“清嘉,对不起,都怪我擅作主张,如果不是我,绑匪又怎么会报复你。”
“真正该死的人,是我才对!”
他原本想着梁橙橙年纪小,不该经历这些黑暗的事情,而自己会一直保护好沈清嘉的,所以她能去。
可到最后他才发现,自己错得很离谱。
他对不起沈清嘉,更对不起他们的孩子。
裴怀瑾跪在船板上痛哭了好久,丝毫没有感觉心里的痛苦宣泄出去一丝一毫。
悔恨像无数根尖锐的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进他身体里,让他痛不欲生。
梁橙橙哭过后,扑着坐在了裴怀瑾身侧。
“师父,你别这样,师母那么爱你,她要是在天有灵,肯定不想看到你这副模样。”
“都怪我,要不是我,师母又怎么会住院,都是我的错……”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倒向裴怀瑾。
裴怀瑾下意识伸手接住她,俊眉紧拧。
站在旁边的钱队长看到这一幕,眼底的异色一闪而过。
“老裴,小梁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对劲,可能是发烧了。”
裴怀瑾微微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希冀地看向钱队长,“钱队,清嘉的尸体到现在都没找到,她说不定是被人救走了。”
“你帮我联系其他搜救队,我愿意出钱请他们搜救,只要他们能找到清嘉,出多少钱我都愿意。”
钱队长看到他眼里的疯狂,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好,我帮你去联系人。”
“只要你能帮我找到清嘉,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裴怀瑾说这话的时候,猩红的双眸里满是偏执的神色。
钱队长轻轻颔首,有些担忧地看着裴怀瑾和倒在他怀里的梁橙橙。
“裴队,需要我安排人送你跟小梁去医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