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我们太久没见了,你跟我都生分了。”
萧景琰温声说完这话,笑着挑眉补充了一句,“你别忘了,我们可是生死之交。”
沈清嘉微微一愣,唇角勾起的弧度不自觉加大。
是了,他们可是一起从战地里活下来的生死之交。
坐在病床边的男人看到她嘴角漾开的笑意,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阿清,你跳下海之后发生的事情,你想知道吗?”
沈清嘉停顿了片刻,声音沙哑地吐出两个字,“不想。”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不想再深陷其中了。
这次的劫后余生,于她而言恰如凤凰涅槃,向死而生。
萧景琰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自顾自开口说:“他们都以为你死了,刚好你可以去开启属于你的新生活了。”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微微一愣,随即失笑地点了点头。
“等我的伤养好了,准备直接加入陈老师的医学研究院。”
“那陈老师应该会高兴地到处炫耀。”
萧景琰浅笑着说完这话,狭长的黑眸里满是深邃。
一周前,他就收到了陈老师的电话。
“萧家小子,你之前说的只要沈丫头加入研究院,你就跟着来,这句话还算数吗?”
当时他听到这话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拿着手机的手收紧。
“算数。”
他沉沉的声音刚落下,陈老师便朗声说:“沈丫头说一周后,她解除婚姻关系,就会加入我的研究院,到时候你可别忘了一起来研究院报到!”
“好。”
萧景琰回答这话的时候,尾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等了她很多年,万幸终于要等到她了。
沈清嘉想到了老顽童一样的陈老师,含笑点了点头。
“以后我们都会更好的。”
萧景琰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收拢,“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好好休息,才能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加入研究院。”
“我会的。”
沈清嘉温声说完这话,眉眼里萦绕着愉悦的神色。
男人微微点头,起身离开了病房。
另一边,梁橙橙被送到医院后,医生立马将她推进了急诊。"
半晌后,他推开梁橙橙,痛苦地面朝大海跪下,崩溃地吼叫出声。
“啊!”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海边回荡着,满是撕心裂肺的绝望。
梁橙橙的哭声适时地放大,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师父,你别这样,如果师母还活着,肯定不愿意看到你这样……”
裴怀瑾没有动,小腿处包扎好的伤口渗出血迹,鲜红又刺眼,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
他颓丧地低下脑袋,眼泪一滴又一滴地砸在船板上。
“清嘉,对不起,都怪我擅作主张,如果不是我,绑匪又怎么会报复你。”
“真正该死的人,是我才对!”
他原本想着梁橙橙年纪小,不该经历这些黑暗的事情,而自己会一直保护好沈清嘉的,所以她能去。
可到最后他才发现,自己错得很离谱。
他对不起沈清嘉,更对不起他们的孩子。
裴怀瑾跪在船板上痛哭了好久,丝毫没有感觉心里的痛苦宣泄出去一丝一毫。
悔恨像无数根尖锐的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进他身体里,让他痛不欲生。
梁橙橙哭过后,扑着坐在了裴怀瑾身侧。
“师父,你别这样,师母那么爱你,她要是在天有灵,肯定不想看到你这副模样。”
“都怪我,要不是我,师母又怎么会住院,都是我的错……”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倒向裴怀瑾。
裴怀瑾下意识伸手接住她,俊眉紧拧。
站在旁边的钱队长看到这一幕,眼底的异色一闪而过。
“老裴,小梁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对劲,可能是发烧了。”
裴怀瑾微微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希冀地看向钱队长,“钱队,清嘉的尸体到现在都没找到,她说不定是被人救走了。”
“你帮我联系其他搜救队,我愿意出钱请他们搜救,只要他们能找到清嘉,出多少钱我都愿意。”
钱队长看到他眼里的疯狂,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好,我帮你去联系人。”
“只要你能帮我找到清嘉,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裴怀瑾说这话的时候,猩红的双眸里满是偏执的神色。
钱队长轻轻颔首,有些担忧地看着裴怀瑾和倒在他怀里的梁橙橙。
“裴队,需要我安排人送你跟小梁去医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