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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紧。昨晚那条鱼还在缸里游动,金红色的鳞片像燃烧的火焰。那是老爸攒了三年的私房钱,是他灰暗人生里唯一的亮色。

昨天大舅一家来做客,老妈嫌菜不够硬,为了在娘家人面前显摆自己的“家庭地位”,硬是用网兜把鱼捞出来,当着老爸的面,那把生锈的菜刀狠狠拍在鱼头上。

当时老爸没拦,也没叫。他只是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条鱼在案板上挣扎、不动、被刮鳞、被大卸八块。

现在,他夹起一块鱼腹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

一下,两下,三下。

那动作机械得可怕,仿佛他嚼的不是鱼肉,而是他自己那颗稀碎的心。

“行了,别装死相了。”王春花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赶紧把碗洗了,一会卫国回来要吃夜宵,你再去给他下碗面。”

卫国,徐卫国,我那个三十岁还在啃老的巨婴哥哥。

老爸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饭。

他放下筷子,从怀里掏出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A4纸,放在了油腻腻的餐桌上。

“签了吧。”

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干枯的树叶。

王春花愣了一下,眯起那双倒三角眼,拿起来扫了一眼。

《离婚协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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