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聘的时候,职位描述上并没写必须通过法考。既然律所给我发了面试邀请,说明我的简历初筛是合格的。您现在拿这个作为扣分项,是不是不太合适?”
面试官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清秀温顺的小姑娘会突然回怼,瞳孔微不可察地放大了一瞬。
另一侧的面试官轻咳一声:“虞小姐,谈谈你为什么选择盛和吧,以及你对职业未来的展望。”
如果是平时,虞可能背出一篇五千字的“为了法治理想与正义”的长篇大论。
可现在,结婚证就在她包里,而她法律上的丈夫就坐在对面。
所有的官方辞令都卡在嗓子眼里,憋得她想立刻原地装晕。
见她久久不答,两位面试官交流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毕昀洲突然开口。
“虞小姐。行政在法律圈有一条潜移默化的鄙视链,而行政助理通常被认为处在最底层。因为门槛最低,要求也最低。你如何看待这个岗位?”
这男人什么意思?
虞可在心里磨牙。讽刺我?
还是变相提醒我这个“闪婚对象”上不了台面,只能干最低等的活?
怒火彻底压过了理智。
她索性彻底坐直了身体,言辞犀利:
“我从来不觉得这个岗位是鄙视链的底层。相反,行政助理是整个律所运作的地基。如果没有这些跑前跑后处理琐碎杂务的人,哪有各位律师在法庭上赢得酣畅淋漓的机会?地基不稳,高楼再美也只是蜃楼。”
此话一出,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两位面试官面面相觑,这姑娘是来面试的还是来砸场的?
毕昀洲却突然放松了紧绷的脊背,整个人瘫坐在宽大的皮椅里。
他盯着那张简历表看了几秒,声音冷淡如常:
“好,可以了。下一位。”
从面试间出来时,虞可感觉腿软得快要站不住了。
“哎,同学!你怎么进去那么久?”刚才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又凑了上来,一脸紧张地打探,“很难吗?都问什么了?”
“……我也说不清楚。”虞可心慌意乱地摆摆手,“我先走了,你加油。”
她逃命似的钻进电梯,结果下一秒:
“叮——”
手机在包里剧烈震动了一下。
虞可颤抖着手点开短信:
“天宸一品XX栋1802。密码:031612。六点之前把你的行李搬过来。——毕。”
当虞可驮着两个死沉的编织袋和一个拉杆箱,站在天宸一品1802门口时,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