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姜家满门英烈,到头来养出的女儿半点体面都守不住。”
他松开手,转头对黑衣保镖冷声道:
“来人,把太太送回祠堂,就让她在姜家英烈牌位前受家法,好好学学什么叫规矩!”
3
“厉书珩,你要罚我尽管动手。”姜慈被保镖架住,挣扎着嘶吼:“别拿我逝去的亲人羞辱我!”
厉家的家法,向来只惩戒犯了滔天大错的人。
她永远记得,八年前,厉家以她克死全家,天煞孤星为由,极力反对厉书珩娶她。
是他,扛下家法皮开肉绽,足足在病床躺了三个月,也执意娶她进门。
是他,心疼她孤苦无依,特地将姜家满门牌位请入厉家祠堂,说以后厉家就是她的家。
而如今也是他,为了另一个女人,要当着姜家英烈的面,对她用家法。
何其讽刺,何其心寒。
厉书珩再也没看她一眼,弯腰扶起地上的叶悠悠,温柔地替她揉着脸颊。
“疼不疼?我已经替你教训她了,以后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
他扶着叶悠悠,步履从容地离开,独留姜慈被保镖粗暴地塞进车里,一路拖到厉家祠堂。
香火缭绕间,她被强行按跪在牌位前。
“啪——!”
沾了盐水的牛皮鞭狠狠抽在背上,瞬间皮肉绽开,盐水渗入伤口,痛得她浑身痉挛。
恍惚间,她想起当年他在这祠堂里,力排众议牵起她的手,说要护她一辈子;
想起当年他抱着刚出生的烁烁,红着眼说这是他的命......
曾经有多甜,此刻就有多痛。
一鞭又一鞭,姜慈眼前越来越黑,呼吸声越来越重。
彻底昏死过去的最后一刻,她发誓。
厉书珩,我再也不爱你了。
姜慈再次睁开眼时,后背传来钻心的疼,疼得她浑身发颤。
她撑着酸软的胳膊就要起身,声音嘶哑:“我儿子......我要见烁烁......”
“阿慈,别怕,躺着别动。”
见她醒来,一旁守候了整夜的厉书珩连忙按住她:“烁烁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你别担心。”
说着,他的声音放软:“我今天有两个好消息要跟你说。”
姜慈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他,眼底只剩一片麻木的空洞,没半分期待。"
叶悠悠笑得几乎直不起腰,突然抬手指向走廊尽头的VIP病房:“你儿子就在里面,书珩哥也在,去啊!去问问他!是选你儿子,还是选我?”
姜慈浑身发冷,挣开人踉跄着扑到门前,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望去:
几个白大褂正围着烁烁忙碌,孩子脸色惨白如纸,细弱的手臂上插着粗针管。
而厉书珩,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
她拳头疯狂砸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厉书珩!你不能这么对烁烁!再抽血他会死的!”
病房里,厉书珩眉心微蹙,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他分明听见了她的嘶吼,却终究没有回头,无动于衷。
那道沉默的背影,比任何刀刃都锋利,狠狠刺穿姜慈的心脏。
他的选择,显而易见。
叶悠悠缓步走到她身后,指尖轻抚小腹,笑容得意刺骨:“姐姐,知道书珩哥为什么这么在意我贫血吗?因为我怀了他的孩子。”
“我肚子里这个,才是厉家正经小少爷。”
一句话,让姜慈彻底僵住。
叶悠悠,怀了厉书珩的孩子?!
原来,他早已出轨,早已备好新的子嗣。
原来,她拼掉半条命生下的孩子,在他眼里早已是弃子。
看着红色的鲜血顺着管道流出儿子的身体,她一拳砸破消防玻璃,刚拿起消防斧,却被狠狠一记手刀劈中后颈。
意识沉落的前一秒,她看见厉书珩终于转过身,眼神冷漠地看着她倒下,没有一丝波澜。
姜慈再睁眼时,夕阳正斜斜洒在冰冷的走廊地面上。
金红的光铺满她全身,却处处透着世界末日般的苍凉死寂。
楼梯处,两个护士的低语轻飘飘传入耳中:
“那厉家小少爷也太可怜了,血都快被抽干了......”
“可不是嘛,抽出来的血根本不用,转头就扔垃圾桶了,那么稀有的熊猫血,真可惜......”
“谁让厉总宠着那位叶小姐呢,别说抽血了,就算要那孩子的命,估计也会给......”
姜慈瞳孔骤缩,撑着地面艰难站起,猛地撞开病房门。
门口,几袋血袋鲜红地躺在垃圾桶里。
病床上,烁烁就那样孤零零躺着,没有一个人管。
细瘦的胳膊布满针孔,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听见动静,他艰难掀眼,气若游丝地唤了一声:“妈妈......”
姜慈扑过去,颤抖着抓起血袋,语无伦次:“烁烁,别怕!妈妈给你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