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了?
夏枝枝怎么可能不怕?她从未如此真切的感觉到与死神擦肩而过。
她没说话,只是无声地攥紧了容祈年的手。
别怕,我在。
夏枝枝微怔,不由自主地偏头看向身侧靠在椅背上的男人。
他双眼紧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睡着了一般。
阳光透过车窗照射进来,他的皮肤很好,细腻的完全看不见毛孔。
夏枝枝心里淌过涓涓暖流,因为那简单的四个字。
别怕,我在。
她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如此坚定地对她说过这四个字。
她在成长路上所经历的所有恐惧与害怕,都必须她自己去适应去克服。
可从此刻起,她不需要再伪装坚强,她的恐惧与害怕,有人能全盘接纳。
夏枝枝紧紧握住容祈年的手,心底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我不怕,我还要保护你。”
容祈年冷硬的心脏竟因为她这句话有所松动,等他查明她跟要害他的人不是同伙,他可以不离婚,让她享有容太太的权利。
一路上,夏枝枝都没有放松警惕。
她几乎已经是眼观六路耳听八路,生怕路上开得好好的车,就朝他们撞过来。
直到黑色宾利驶入香山樾地库,他们回到容母买的大平层,看着容祈年躺在主卧的床上,夏枝枝的心才安稳地落回胸腔。
他们终于平安到达婚房。
佣人进进出出,将他们的行李搬上楼来,红姨和林叔忙着归置。
夏枝枝想帮忙,被林叔客气地请出去,她只好在房子里转悠。
大平层足有三百平方,离她的学校不到三公里。
她有课的时候可以直接骑电瓶车去,上完课回来也很方便。
家里有七八个房间,除了主卧,还有书房、影映室、健身房、保姆房、厨房等。
主卧和书房靠最里侧,面向整个小区的内庭,绝对安静舒适。
夏枝枝转了一圈,对新家很满意,她给容母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容母:“听说你临时改变路线,才避免了一场车祸,枝枝,你救了祈年一命。”
夏枝枝没想到她已经知道出车祸的事,想来应该是林叔向她汇报的。
她说:“妈妈,肇事者的身份信息查了吗,我怀疑这不是一起单纯的车祸。”"
而他的心里竟然会产生一种被戴绿帽的愤怒!
他真想把夏枝枝的脸蛋划花,让她没办法顶着这张脸去取悦别的男人。
似是不想再多看她一眼,容鹤临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夏枝枝站在楼梯上,看着容鹤临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她后背惊了一层冷汗。
很好。
她的仇人名单上又要加一个。
回到三楼卧室。
夏枝枝将水杯搁在床头柜上,拿了睡衣,转身去浴室洗澡。
床上,容祈年浑身燥热,身体里像被扔了一团火,烧得他躺不住。
刚才林叔给他喂的是什么汤?
浴室里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他稍稍偏头,看见半毛玻璃上映出一道窈窕纤细的身影。
呼吸一紧。
他猛地移开视线,在脑海里重复: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
夏枝枝洗着澡,忽然听见容祈年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她都惊呆了。
不是!
大半夜的他没毛病吧?
她洗完澡,穿上睡衣出去。
睡衣是容母给她准备的,薄如蝉翼的轻纱质地。
穿在身上若隐若现,根本遮不住什么。
好在容祈年是植物人,他看不见,她穿上身才没那么别扭。
她轻轻擦着头发,看着双眼紧闭的男人,脑子里还在循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她想笑。
“小叔,看得出来,你对咱们祖国爱得深沉啊。”
容祈年没声了。
耳边传来夏枝枝擦头发时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屏住呼吸。
眼睛闭着看不见,听觉和嗅觉就变得格外敏锐。
夏枝枝的一举一动在他脑海里无限放大,他的身体燥热难耐。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