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没有去过公司,也没有处理过任何公事。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二楼主卧的水晶棺上。
他每天早上会准时起床。
洗漱完毕后,穿上灰色的丝质家居服。
然后他会亲自开车,去江城最出名的那家法式甜品店。
买一块我生前最爱吃的栗子蛋糕。
回到别墅,他把蛋糕放在水晶棺旁边的矮桌上。
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旁边。
“阿雪,今天的栗子不够甜,明天我让他们换一家。”
他拿着小勺子,挖了一点蛋糕送进自己嘴里。
“后花园的玫瑰开得不太好,估计是因为这两天一直下雨。”
他又吃了一口,微微皱起眉。
“你走之前到底把东西都放哪了,我怎么一件都找不到了。”
他一边缓慢地咀嚼着蛋糕,一边对着水晶棺里的人说话。
语气自然得就像我正坐在他对面,听他抱怨生活的琐事。
可是,那块只有巴掌大的栗子蛋糕,顾屿从来都吃不完。
吃到第三口或者第四口的时候。
他咽喉处的肌肉就会开始剧烈地痉挛。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
他会猛地站起身。
快步走进主卧的洗手间,从里面反锁上门。
隔着光幕,我看着他跪在洗手间的马桶前。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背脊绷得极紧。
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将刚刚吃下去的蛋糕,连同胃酸一起全部吐了出来。
吐到最后,胃里什么都没了。
只剩下带着血丝的苦水和胆汁。
这样的日子,他雷打不动地重复了整整半个月。
直到某天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