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谨,她同校的学长,如今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摄影师。
但是三年后,他会成为享誉国际的顶级摄影师,不少明星为了找他拍一组照片豪掷千金。
他被网友戏称“出片神手”、“光影魔术师”。
苏怀谨看见她,似乎也愣了一下,夏枝枝主动跟他打招呼。
“苏学长,今天的结婚证件照要麻烦你了。”
苏怀谨还回不过神来,她在说什么,什么结婚证件照?
是她要结婚了吗?
来的路上,同事就跟他说,今天要结婚的新郎身份有点特殊,不能亲自去民政局。
所以他们带上钢印和电脑设备等,上门来给他们办结婚证。
他没想到要结婚的人竟然是夏枝枝。
工作人员似乎察觉到不一样的气氛,拿手肘撞了苏怀谨一下。
“小苏,你学妹跟你打招呼呢,你今天可不能马虎,要给你小学妹拍漂亮点。”
苏怀谨喉间溢满苦涩,他僵硬地点了点头,“恭喜。”
夏枝枝并没有察觉到异样,她笑弯了眼睛,说:“谢谢。”
说话的功夫,林叔从楼上下来,低头跟容母耳语了两句。
容母转头对夏枝枝说::“枝枝,你带摄影师去楼上,祈年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好,”夏枝枝抬眸对苏怀谨说,“苏学长,这边请。”
林叔走在前面带路,苏怀谨背着摄像机跟上,夏枝枝走在他旁边。
三人缓缓走出众人的视线,踩上旋梯上楼。
苏怀谨看着身边的夏枝枝,“你要嫁给容家那个瘫痪在床的幺子?”
来的路上,他的同事提起容家的三爷还不胜唏嘘。
容祈年商业天赋惊人,当年他留学归来,进入公司总部,开始了一场大刀阔斧的改革。
他手腕铁血,做事狠辣。
容氏集团发展至今,难免被一些枝枝桠桠绊住。
解决不了这些枝枝桠桠,容氏集团只会逐渐走向衰败。
而容祈年行事果决,壮士断腕般地砍掉这些枝桠。
此后容氏集团轻装上阵,轻易躲过了一轮金融危机,蓬勃又健康的良性发展,而容祈年也成为了京市的传奇人物。
大抵是天妒英才,过慧易折,他遭遇了一场重大车祸,成为瘫痪在床的植物人。
夏枝枝蹙了蹙眉,不喜欢他用“瘫痪在床”来形容容祈年。"
我没再理会男人的愤怒,自顾自的努力了两个半小时。
结束后,我喘着气,躺在了容祈年身旁。
你给我滚下去,不许躺在我旁边。
我支着脑袋,看着男人安静帅气的睡颜。
如果我能嫁给他…豪华大别墅住着,生活起居有佣人照顾。
植物人老公帅气多金还管不了我,等他一死,我还能继承万亿财产,
这样的人生不比小产十九次,最后惨死香吗?
夏枝枝,等我醒了,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你应该醒不了!半年后,容祈年将死于一场不明原因的大火。
我当前的任务,就是赖上容祈年,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嘈杂声,似乎有大批人正朝这边赶来。
耳边顿时响起了容祈年幸灾乐祸的声音。
有人来了,你完蛋了!
下一秒,房门突然被人踢开,五六个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便是男主容鹤临,这眉眼、这身材,妥妥的天选之子!
他生了一副好相貌,看着温柔多情,可私下却是最心黑手辣的男人。
我害怕他,本能地往容祈年身边缩了缩。
你在怕什么,刚才不是挺嚣张吗,现在知道怕了?
我直勾勾地盯着容鹤临,看着跟在两人身后容祈年的父母,开口即绝杀:
“叔叔阿姨,我怀了小叔叔的孩子,我要嫁给他!”
据我了解这两年,容父容母一直在给容祈年物色妻子人选,想为容祈年留下一儿半女。
然而豪门千金们一听说容祈年是个植物人,没人肯嫁。
容母愣了一下,随即满面笑容:“怀孕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阿姨,我叫夏枝枝,您叫我枝枝就行。”我甜甜的说道。
“枝枝啊…这门婚事阿姨准了。”容母开开心心地来握我的手。
然而下一秒,
我不同意!
“我不同意!”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是容祈年的心声,另一道,是容鹤临。"
谁要害我,居然把我扔露台上,也太缺德了吧,夏枝枝,你不是听得见我的心声么,你快点来找我。
夏枝枝穿过走廊,才发现走廊尽头有个圆弧形的露台。
她走出去,阳光洒了她一身。
露台很漂亮,种着奇花异草,而容祈年就倒在花圃边上。
难怪他说硌得他腰疼。
这谁看了不得说一声可怜。
“小叔,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凭空消失了。”
夏枝枝疾步走到他跟前,伸手去扶他,可她力气太小了,扶不动,只好让他上半身倚靠在她怀里。
女人怀里香香软软,一股幽兰花香萦绕在他鼻端,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悸动了一下。
容祈年:“……”
要不是她突然回来,他会这么狼狈吗?
不行,他得想个法子从老宅搬出去,不能继续住在这里。
否则每天进出他房间的人那么多,他清醒的事迟早瞒不住。
恰在此时,有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下一秒,露台上响起容鹤临着急的声音,“夏小姐,找到我小叔了吗?”
容祈年:……
很好,大侄子,既然你这么关心我,那这锅就只能让你背了。
夏枝枝刚要说话,就听见容祈年充满恐惧的心声。
别让他靠近我,我怕。
夏枝枝神色一凛,她多聪明一个人,都不需要容祈年多说什么,就猜到容祈年躺在这里,肯定跟容鹤临脱不了干系。
她伸手制止容鹤临靠近。
“你站住,别过来。”
容鹤临满脸都是被冒犯的不悦,“夏小姐,你什么意思?”
“小叔为什么会躺在这里,是不是跟你有关?”
要不然为什么容祈年会怕他?
容鹤临满脸的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我把他弄到这里来的,夏枝枝,他是我亲小叔,你会害他我都不会害他。”
“不是你,那他为什么怕你?”
容鹤临气得想打人,“他就是个植物人,什么都不知道,你哪只眼睛看见他怕我?”
夏枝枝也不能说她能听见容祈年的心声,只好假模假样地按住他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