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沙发转到茶几,从茶几转到落地窗,又从落地窗转到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那吊灯足有半人高,一簇一簇的水晶垂下来,阳光一照,满屋子都是细细碎碎的光。
她在心里跟自己说,别跟二姐似的,眼皮子别那么浅。
可眼睛就是不听使唤。
红姐引着她们在沙发上坐下,又去倒茶。
叶明珠坐在沙发上,身子绷得紧紧的,生怕把那皮子坐坏了。她摸了摸扶手,又偷偷按了按坐垫,软得跟棉花似的,一按一个坑。
她想起自己家那个木板凳,硬邦邦的,坐久了硌得慌。
又想起娘家那间铺面,前头是裁缝店,后头是住人的地方,挤得转个身都难。睡的床也是老式的硬板床,垫的褥子还是她娘从城寨带出来的,补丁摞补丁。
再看这屋里,光这一个客厅,就比她们全家住的地方还大。
上回来的时候,这屋里还没这么气派。那些摆设,那些字画,那套皮沙发,好像都是新添的。
红姐端着茶盘出来,给她们每人上了一盏茶。
茶盏是青瓷的,薄得透亮,里头泡的不知道是什么茶,闻着就香。
叶明珠端起茶盏,小心抿了一口。
苦的。
但她不敢说,只点点头:“好茶,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