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不在焉地听着,绕过玄关的屏风,往客厅走去。
然后他看见了叶宝珠。
她站在餐桌边上,手里还攥着一支笔,大概是听见动静刚站起来。
身上穿一件家常的旗袍,月白色的,素素净净,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脖颈。
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有几缕散落下来,搭在耳侧。
屋里光线不算好,下午四五点的太阳,被窗帘挡了一半,剩下一半昏昏黄黄地照在她身上。
可就是这点光,把她照得——
齐嘉铭脚步顿住了。
他看见她的脸。
那张脸白得像玉,不是苍白,是那种润润的白,透着一层薄薄的粉。
眉不描而翠;眼是盈盈的,含水含烟。鼻梁挺秀,唇形饱满,唇色是不点而朱的淡红。
她站在那儿,周身像拢着一层光。
不是那种刺眼的光,是那种柔柔的、暖暖的、让人挪不开眼的光。
像晨露里的白兰花,又像月光下的栀子。
齐嘉铭忽然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