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踹他。
她咬他肩膀。
她气不过,骂了一句“狗男人”,他低头看她,眼眶都红了,那眼神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只记得最后昏过去之前,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人简直十恶不赦。
叶宝珠又躺了一会儿,终于撑着坐起来。
被子滑下去,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脸腾地红了。
脖子上,锁骨上,肩膀上……
青一块紫一块。
她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踩到地板,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扶着床沿站了几秒,她才慢慢直起腰,一步一步挪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靠在墙上,闭着眼,任由水流从头顶浇下来。
脑子里乱糟糟的。
好不容易洗完,她擦着头发出来,换了身衣裳,扶着楼梯扶手慢慢往下走。
走到一半,她顿住了。
客厅里有人。
齐嘉铭坐在沙发上,端着个青花瓷碗,正在喝汤。
他换了身衣裳,不是昨晚那套,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规规矩矩,头发也梳得溜光水滑,看着人模狗样的。
红姐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正跟他说着什么。
听见楼梯上的动静,他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叶宝珠的脸腾地热了。
她垂下眼,继续往下走,一步一步,走得格外端庄。
齐嘉铭放下碗,站起来,看着她走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旗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把脖子都遮住了。
头发半干,披在肩上,衬得那张脸越发白净。
就是走路有点慢。
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