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子太大,人太多,摆设太贵重,连端茶的丫鬟都比他们体面。他们不知道该站还是该坐,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看哪儿,只能僵在那儿,脸上挂着笑,那笑跟假的似的。
再看叶宝珠,面对那些人刁难,游刃有余,站在那一堆人里,脊梁是直的,比所有人都耀眼。
真不一样了啊。
叶母想起二女儿躲在城寨那间破屋里,用被子蒙着头,害怕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鼻子有些酸,又有些欣慰,还莫名骄傲。
敬酒敬到一半,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叶宝珠顺着目光看过去,看见几个人从门口走进来。
打头的是个老太太,六十来岁,穿着深褐色暗花旗袍,头发花白,脸上带着笑,可眼神是锐利的,看着有些不自然。
她身后跟着一男一女,都是四十出头的样子,男的穿着深灰色长衫,女的穿着墨绿色旗袍,眉眼间带着几分矜贵。
白家的人。
齐家确实送了请帖,但那是按规矩走的,他们来也没问题,但挑的时间却是有些不合礼数。
齐老爷子齐老太太都放下酒盏,站起来,他拱了拱手笑道:“白老太太,有失远迎。”
白老太太也拱了拱手,礼行得一丝不苟:“今儿是齐家大喜的日子,我这个老婆子也来沾一沾喜气,岳家可别见怪。”
叶宝珠听见齐嘉铭忽地笑出声来,她这些日子也听到她聊过几句白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