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珠不是第一回来,但站在巷口,看着那一排小洋楼,眼睛仍看直了。
“娘,你瞧这地方,多体面。”
叶母点点头,没说话,心里却在想,上回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齐嘉铭几个月不来,这房子虽然还在,但门口冷冷清清的,连那棵桂花树都像蔫了似的。
现在呢?
巷口停着那辆黑色平治,漆面锃亮,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院门口站着个花王,正在修剪那排绿篱,剪得整整齐齐,跟尺子量过似的。
叶明珠深吸一口气,拉了拉衣裳下摆,跟着叶母往里走。
红姐开的门。
她穿着干净的白围裙,脸上带着得体的笑,目光偷偷地从叶母脸上扫到叶明珠脸上,又扫到叶珍珠脸上,客客气气地点点头。
“叶太太来了,快请进。”
叶明珠迈进门槛,第一眼看见的是那个半人高的青花花瓶,插着几枝新剪的白玉兰,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她愣了一下,目光往上移,看见墙上挂着的字画,又看见那套深棕色的皮沙发,柚木的茶几和边柜,柜子上摆着一座鎏金座钟,钟摆正一下一下地晃着。
“这……”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叶珍珠比她矜持些,但眼睛也在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