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这个家里的老黄牛,吃的是草,挤的是血。
“不煮了。”
老爸淡淡地说。
“这辈子,都不煮了。”
老爸转身回了那个只有几平米的杂物间——那是他的卧室。
王春花还在客厅里骂骂咧咧,徐卫国则在沙发上哼哼唧唧地喊着头疼。
几分钟后,老爸出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蛇皮袋,那是他以前在工地上干活时用的。袋子瘪瘪的,但我知道,里面装着他仅有的几件换洗衣服,还有那本总是被他压在枕头底下的老相册。
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大门。
“徐大军!你给我站住!”
王春花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这老实巴交的男人今天怎么跟吃了秤砣似的?
她冲过去,像一堵肉墙一样堵在门口,双手叉腰,一脸横肉乱颤。
“想走?没那么容易!你走了这日子怎么过?卫国的车贷谁还?在这个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年,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没门!”
她笃定老爸不敢动粗,以往只要她一撒泼,老爸就会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