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奖金在市中心的富人区买了一套带花园的大平层,又在海边买了一栋度假别墅。
我带着母亲去旅行,去瑞士看雪山,去冰岛看极光,去热带岛屿吹海风。
日子过得富足且平静。
只是有时候,在午夜梦回时,我还是会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伸手去捂住小腹。
那种被强行剥离血肉的幻痛,偶尔还会像电流一样窜过神经。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从床头柜的最深处,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丝绒盒。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四个小小的银镯子。
这是系统答应我的额外奖励。
离开那个世界时,我什么都没要,只求系统帮我把这四个被顾屿扔掉的镯子找回来。
镯子很小,甚至戴不进我的一根手指,上面刻着四个不同的生辰。
只有在指腹摩擦过那些冰冷的刻痕时,我才会微微失神。
我的孩子们,妈妈现在过得很好了。
你们如果能投胎,一定要找个好人家,别再遇到顾屿那样的父亲了。
某个阳光慵懒的下午,我坐在海边别墅的藤椅上,喝着手冲咖啡。
系统那久违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宿主,顾屿那个世界的锚点即将彻底崩塌。您要看一眼吗?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那是用血泪浇灌出来的绝望。
我说过我不在乎了,但也想看看,那个亲手将我推下地狱的男人,最后究竟落得个什么下场。
“看吧。”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眼前的空气如水波般荡漾,一面巨大的半透明光幕在我面前展开。
光幕里,画面切回了我坠楼的那一天。
高台的风很大。
顾屿扑出窗外,只抓到了空气中一缕转瞬即逝的风。
画面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他才极其缓慢地收回了手。
他像是如梦初醒般,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跑。
因为跑得太急,他接连摔了好几跤,昂贵的西装裤被粗糙的台阶磨破,膝盖磕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