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抓到陆砚迟出轨后。
他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被我按在玄关扒下裤子,拿着高浓度酒精对着他的下体狂喷消毒。
理亏的陆砚迟总红着眼温柔配合,心疼地哄我别闹。
可今天他晚归了整整两个小时。
一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我又疯了一样死死撕扯他的皮带。
“你上次晚回来半小时就睡了一个女人!”
“今天晚了两个小时,说!你是不是在外面睡了四个!”
第29次朝我道歉又被我推开后,他终于举起输液后回血的手背,崩溃地冲我嘶吼。
“你够了!我发高烧快死了你问都不问,天天发神经究竟有完没完?”
“我不就是喝醉了跟人睡过一次吗?你以为你自己有多干净?”
“难怪你十六岁被人拖进后巷扒光了欺辱!宋知意,你这种疑神疑鬼的疯女人就是活该!”
喷壶碎在脚边,酒精的刺鼻气味呛得我发不出声音。
看着他厌烦的眼神,我突然觉得有些累。
也罢,这段千疮百孔的感情,我不要了。
……
玄关处死一般寂静。
门没关严,送陆砚迟回来的两个兄弟僵在身后,神色尴尬地打着圆场。
“嫂子,砚迟今天是真烧糊涂了,不是故意凶你的。”
“再说了,你天天拿酒精这么折腾他哪儿有人受得了?你就别计较了。”
“对啊,那次喝醉酒的事……他也早就断干净了。”
提到这件事,胃里涌起一阵剧烈的恶心。
十六岁那年,我被继兄和几个狐朋狗友拖进漆黑的后巷。
衣服被撕破的时候,是十八岁的陆砚迟红着眼拿砖头砸退了他们。
他脱下校服外套,死死裹住浑身发抖的我。
他抱着我哭得比我还大声,他说知意别怕,谁敢碰你我杀了他。
因为这场噩梦,婚后我极度抗拒夫妻生活,被触碰就会浑身发抖。
那时的陆砚迟总是一遍遍抱着我,温柔地亲吻我的额头。
“知意别怕,没关系,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你。”
我一直以为,他是把我拉出地狱的救赎。"
“总不能为了你那点毛病,让他一辈子当和尚吧?”
“婉婉说了,孩子以后还叫你一声大妈。你还是陆家的正经媳妇。”
“什么都不变,婉婉绝不打扰你们,这样不好吗?”
……
我的双腿瞬间软倒,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后面婆婆说了什么,我一句话都没再听清楚。
脑子里面回忆和事实轮番撕扯,直直把我撕成两半。
四年。
陆砚迟每次去外地执行救援任务,都会整夜和我连着语音。
他说知道我没有安全感,怕黑,听着他的呼吸声我就能睡着。
有一次他在灾区遇险,哪怕冒着生命危险翻出备用电池,也要和我整夜报备。
可没想到,我以为的极致的偏爱,不过是一场骗局。
那些为了安抚我所打的每一个通宵电话,他的身边,是不是都躺着白恬婉?
甚至那个孩子,是不是就在他旁边安睡?
他一边和别的女人孩子躺在一起,一边在电话里哄着我这个一无所知的傻子。
巨大的荒谬感将我淹没。
我站起身,没再理会婆婆,跌跌撞撞走出了病房。
既然大家眼中的圆满没有我的名字,那妻子这个名分,我让出去就好了。
第二天,我请了假,在家里收拾行李。
东西不多,拿走几件换洗衣服和证件就够了。
门铃突然响了。
我以为是同城送离婚协议书的快递员,打开门,却愣住了。
站在门外的,是白恬婉。
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羊绒大衣,手里牵着那个视频里的男孩。
我死死握住门把手,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
“知意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女人打量着我惨白的脸色,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刚才在视频里没说清楚,我特意带浩浩来看看你。
她故意把孩子往前推了推,动作里满是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