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问什么。
“妈妈!”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游乐区跑出来,扑进我怀里。
女儿仰起头,手里举着一个抓娃娃机里抓到的小熊,眼睛亮晶晶的。
“妈妈你看!我抓到了!”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拿湿巾帮她擦去额头的汗。
“真厉害。我们去吃晚饭好不好?”
“好!”
清脆的童音在耳边回荡。
我没有去看身旁陆砚迟的表情,但我听到了拐杖掉在地上的清脆响声。
“知意……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碎掉。
我牵起女儿的手,站起身。
“我们该走了。”
我对他微微颔首,算是最后的道别。
“妈妈,那个叔叔认识你吗?”走远了一些,女儿好奇地回头看。
“以前认识的,不太熟。”
我轻声回答。
“那他为什么哭了呀?”
我没有回头。
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可能,”
我笑了笑,把小熊塞进女儿怀里。
“可能是风太大,迷了眼睛吧。”
晚风吹过,带来街边面包店烤面包的甜香。
生活还在继续。
明天早上,女儿说想吃楼下那家的云吞面。
我得早点叫她起床。
"
“浩浩马上要上幼儿园了,砚迟哥心疼孩子没有完整的家。”
“他说浩浩是陆家的长孙,想让我带孩子正式住进来。”
看着那个和陆砚迟七分相似的孩子,我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滚!”
我红着眼,指着电梯的方向怒吼。
“带着你的野种滚出我的房子!”
我用力就要甩上门,不想再看他们一眼。
白恬婉却突然伸出手,死死卡住了门缝。
她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发出轻蔑的冷笑。
“宋知意,你装什么清高呢?你以为砚迟哥真的爱你吗?”
“他亲口跟我说,每次跟你躺在一张床上,他都得靠吃安眠药才能忍住恶心。”
“一碰到你,他脑子里全是当年那几个混混骑在你身上的样子。”
她盯着我的眼睛,一步步靠近。
“他还说,你那么脏,他只能找我发泄。因为只有我这样干净的身子,才会让他来感觉。”
我脑子里那根死死强撑的弦,在这一秒彻底崩断。
十六岁的噩梦,我用了整整十二年去愈合。
他竟然把它当成床笫之间的笑料,讲给他的小三听!
“你凭什么提那件事——!”
我失控地尖叫出声,抬起手,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
狠狠一巴掌,死死抽在白恬婉的脸上。
“啪!”
极其清脆的响声。
白恬婉被打得一个踉跄,额头重重磕在玄关的鞋柜角上。
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一旁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白恬婉捂着流血的额头,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疯女人!你是个神经病!你给我等着!”
她一把抱起孩子,跌跌撞撞冲进电梯。
我脱力地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闭上眼,几分凉意没入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