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
陆砚迟手里的手机和酒精桶齐刷刷砸在地上。
他猛地回头,面色瞬间惨白!
看到浴缸里不断晕染开来的红色血迹,这才如梦初醒般开口。
“知意……血……怎么会有血?”
陆砚迟跌跌撞撞地扑向浴缸,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他拼命去解我手腕上的皮带,金属扣子卡得很死。
他解了几次都没解开,急得声音都在颤抖。
我看着他慌乱无措的样子,小腹的剧痛瞬间蔓延全身。
“滚开……”
我虚弱地吐出两个字,连呼吸都扯着疼。
意识开始模糊,我只感觉到他终于抽走了皮带。
他把我从冰水里捞出来,死死抱在他怀里。
他的手摸到我腿间温热的鲜血,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知意你别吓我,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他扯过一条浴巾裹住我,抱着我冲出家门。
一路上他都在发抖,眼泪不断砸在我的脸上。
他一遍遍求我别睡,声音里全是卑微和恐惧。
可我实在太累了,缓缓闭上了眼睛。
到了医院,我被迅速推进了急救室。
护士剪开我身上湿透的裙子,刺鼻的酒精味弥漫开来。
医生皱着眉,迅速给我注射止痛药和生理盐水。
“孕妇大出血!情况很危险,马上准备清宫手术!”
孕妇。
我躺在手术台上,眼泪无声地滑进发丝里。
那个我满怀期待了半年的小生命,终究还是被他亲手杀了。
麻醉剂逐渐发挥作用,我彻底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时,病房里死一般安静。
只有旁边医疗仪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婆婆还想说什么,被陆砚迟冰冷的眼神逼退了。
白恬婉咬着嘴唇,不甘心地被婆婆拉出了病房。
门关上,陆砚迟重新走到我床边。
“知意,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妈会这么说。我以后不会让她们再来烦你了。我们重新开始,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他的语气近乎哀求。
我淡淡地敛下眼眸,没有在抬头看他。
“陆砚迟,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身后传来压抑的呼吸声。
“我不签。”
他声音发抖。
“我不同意离婚。孩子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用一辈子赔给你。你现在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
“我不需要你。”
我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机,拨通了护工公司的电话,给自己找了个全天候的护工。
陆砚迟全程就站在那里看着,
等我挂断电话,他才沙哑着开口:
“好,我不惹你生气。我就在门外,你有事叫我。”
他退了出去。
住院的一周里,陆砚迟真的没有离开过医院半步。
他每天去医院食堂借锅,变着花样给我熬汤做菜。
但他不敢进来,每次都是拜托护工阿姨端进来。
我一口没吃,全部让护工倒进了垃圾桶。
查房的时候,陆砚迟也跟在后面。
医生看着我的病历本,叹了口气。
“病人之前受过寒,底子本来就不好。这次不仅是大出血,还在冰水里泡了那么久,子宫受损严重。以后……恐怕很难再有孕了。”
病房里很安静。
我听完,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谢谢医生。”
或许是心早就空了,我不知何时开始,对顾砚迟早就没有了期待。
医生走后,我听到门外传来重物滑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