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像乌木一样黑,像乌木一样亮。唇像玫瑰般光泽诱人。她的肌肤,跟雪一样白。
却又不是白种人的白,像丝绸,像白玉,像瓷器,柔柔嫩嫩,细腻光滑,几乎看不见毛孔。
黛西曾经安然遇见过凯瑟琳·格雷,演《查尔斯夫妇》那个,她的眼睛像海水一样蓝,被称为“世界上最迷人的眼睛。”
还有女星杰西卡,拥有一张漂亮脸蛋,没有演技,也被众多男人追捧。
甚至维维安·布莱克,演风情片出名,好莱坞当红女星,有人说她是‘银幕上最性感的女人’。
齐夫人比她毫不逊色,甚至更有异域风情。她对她生了三个女儿,已经年满三十也很吃惊。
叶宝珠看得出黛西夸的很认真:“谢谢。”
陈老师虽然不能教英语,但她提出自己也可以补习数学。
书仪的数学一般般。书瑶还行。书敏年纪小,课程轻,看不大出来。
陈老师为书仪她们出了几道应用题。
某商店购进一批布,每匹进价十五元,售价二十元,卖出三十匹后,剩下的按八折出售,问总共赚了多少钱。
叶宝珠看了一眼便知道答案,差点忘记,她也曾经也是一名优等生来着。
有一位女先生也很特别,年纪是里面最大的,姓方,是老太太齐方氏的远房亲戚,也住在这齐宅里。
叶宝珠她们可以叫一声方婶,但方婶宁愿她叫她方先生。
方先生走路很慢,因为裹了小脚,虽已经解开了,但到底伤了脚。
像是旧社会里走出来的人,但不是,老太太有一头清爽的短发,脸上始终带着一抹微笑。
眼睛依旧明亮,声音也不怎么老。
“哪位小姐先来读一段?”
带着江南水乡的调子。不是那种甜腻的软,是温润的、像糯米糕一样的软,听着就让人心里舒服,和她这个人一样。
齐书仪先读了一段《论语》。老先生听了,点点头,没说什么。
齐书萱读了一段《千家诗》。老先生还是点点头,没说什么。
轮到齐书瑶,她读了一段《诗经》里的《关雎》。读得慢,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老先生听完,忽然笑了笑。
“二小姐这个‘悠哉悠哉’,读得好。”她说,“很多人读这句,都把‘悠’字读得太重,像在叹气。二小姐读得轻,悠是悠,但不是愁,这就对了。”
与蹭齐书瑶的英文课不同,叶宝珠跟齐先生也预约了一周两回的国文课,正大光明学习。
最后一位老师姓周,四十来岁,面容圆润,嘴角天生上翘,看着就爱笑。
她自我介绍的时候,话格外多。
“三少奶奶,我教了十几年书,齐家的姑娘我教过好几个。书琳小姐、书芸小姐、书萱小姐,还有书蓉小姐,都跟我学过。”
叶宝珠点点头,没说什么。"
叶母恍然大悟。
叶宝珠觉得这也是一个理由,但她不想去还有另一个主要原因。
这个时代的香江,富家太太乃至富家少爷打牌都是一件常见的事情。
叶宝珠刚穿过来不久,百无聊赖,想着出去走走也好,也应过一回邀。
温太太也是外室,金主是个做餐饮生意的,姓什么她忘了,只记得那人看她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舒服。
那时候她灵泉小半月,脸上青黑已经淡大半,皮肤也透出些光泽,还没到如今这样,但已有五分美貌。
本来是四个女人打牌,那个男人竟不走!
一开始只是在旁边看,后来就走到她身后,站着看。再后来,手就搭在她椅背上了。
叶宝珠浑身不自在,看向温太太,温太太却像没看见似的,只顾着出牌。
从那以后,谁来请她打牌,她都不去。
开始还有人递帖子,后来就不递了。她们背地里怎么说她,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可自打转正的消息传出去,这些人又冒出来,跟苍蝇一样烦人。
叶宝珠现在也不必理会这些苍蝇。送走叶母她们后,上了二楼书房。
书房不大,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架。书架上没几本书,倒是放着那台打字机。
这阵子,叶宝珠一直在用打字机。
繁体字认全了,写还是会写错,但打字不一样,按对了键,出来的字就是对的。虽然也不会完全放弃繁体书写。
叶宝珠没有马上写小说,她打算先写影评投稿试试水,练练笔。
香江的电影业这几年发展很快,一年出几十部片子,什么题材都有。
报纸上也有影评专栏,专门点评新片。
她看过一些,质量高的不多,剩下都是噱头,文学素养不错,但没几个真能说出点门道的。
叶宝珠上辈子虽然不是追星族,但挺喜欢看娱乐圈相关新闻与视频,分析镜头、表演可能不专业,但聊剧情她可不困。
只是评哪部剧?她已经琢磨了好几天。
上回跟女儿们一起看的那部《侠骨柔情》,倒是可以写,这是一部爆红的古武片,已经有很多人写过,从各个角度。
叶宝珠想要写的出色,或者说以新人过稿,要么仿写最热评,要么从另一个角度写出创意。
她开始打键盘。
「《侠骨柔情》这片子,大家都在夸男主。可当我看完片子,脑子里挥之不去的,不是男主,是他爹他娘。」
「尤其是他俩的爱情还悲了。男主他爹死后,他娘坐在门槛上那个镜头,我记到现在。」
「那是黄昏。他娘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坐在门槛上,手里还攥着他爹留下的那块玉佩。她不哭,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夕阳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皱纹照得清清楚楚。远处有人在喊她,她没应。过了很久,她才站起来,把玉佩揣进怀里,转身进屋。」
「她与男主相处电影没有几个镜头,加上来不到两分钟,却有滋有味,勾勒出一个坚韧母亲的画面,让不少人都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