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这样。
可以眼都不眨把我孩子送下地狱。
转头又流着泪,心疼我身上的伤口。
我靠着墙大口喘着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来。
“我要去看孩子。”
“看一眼我们就回去,你不能吹风。”
顾庭深上前强硬地揽住我,将我半拖半抱进了内室。
襁褓里,那个巴掌大的婴儿正微微抽搐着。
因为刚抽过骨血,他背上贴着厚厚的渗血金疮药布。
“他很乖。”
顾庭深站在我身后,双手环住我的肩膀。
“太医说取血的时候他都没怎么哭。”
“明天我就让人去看城郊的温泉庄子,你不是最喜欢那边的风景么?等你身子好起来,我陪你过去住些日子。”
我木然地看着孩子逐渐微弱的胸膛起伏。
心中悲哀的默数。
还有两天。
第二天下午,房门被推开。
林湘被侍女搀扶着进来。
她挥退了侍女,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听说夫人为了给我生孩子做药引,连身子都毁了?”
她把玩着榻边的玉兰花,笑得得意又恶毒。
“昨晚太医的话你听见了吧?”
“其实我身子好着呢,但将军就是愿意信我。”
“只要我掉两滴眼泪,他连你刚出生的孩子都能活活抽死。”
“就算那几个野种白白抽了骨血,丢到乱葬岗里烂掉,那也是他们活该!”
“谁叫他们有你这么个惹人厌的娘呢?”
“闭嘴!”
我的怒火在一瞬间点燃,猛地扑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