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看着她，看了一会儿。“会洗碗吗？”

“会。”

“那试试吧。”

林昭昭笑了。“好。”

从面馆出来，她站在街上，看着天。天很蓝，阳光很好。她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难受了。忙起来就好，忙起来就不会想了。

第五天，她开始在面馆干活。洗碗，擦桌子，招呼客人。很累，但累了好，累了就不会想了。晚上回到客栈，倒在床上就睡着了。没做梦，没哭，没醒。一觉到天亮。

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她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日子。早起，去面馆，洗碗，擦桌子，招呼客人。晚上回来，倒头就睡。张老板娘看着她。“姑娘，你瘦了。”

林昭昭摸摸自己的脸。“是吗？”

“嗯。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林昭昭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怎么吃。不是不想吃，是忘了吃。

张老板娘叹了口气，给她端来一碗面。“吃吧，不要钱。”

林昭昭看着那碗面，眼眶忽然红了。“谢谢。”

张老板娘拍拍她的肩膀。“别谢。好好活着就行。”

林昭昭点点头，低下头吃面。吃着吃着，眼泪掉进碗里，面变咸了。但她没停，一口一口，把整碗面吃完了。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看着帐顶。想起萧珩那天晚上的样子，想起他的眼睛，红的，醉的，绝望的。想起他说“你要本宫怎样”，想起他说“本宫最后悔的，就是让你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