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断开的声音很清晰,咔嚓一声,闷在皮肉里。
疼痛瞬间炸开,她整个人倒在地上,蜷成一团,没了意识。
3
等郁南椿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她正躺在床上,身上换了干净的衣服,腿也被重新接好。
邢之隋正拿着湿毛巾擦拭她滚烫的额头,见她睁眼,叹了口气。
“发烧了也闷着不说,你从前性子犟我可以容着你,但现在棠棠怀着孕,于情于理你都得收住脾气让着她。”
她看着邢之隋半晌,最终苦笑了一声点点头。
不道歉又能怎么样,不道歉的话,不知道易棠又要想出什么新招来对付她。
邢之隋见状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起身说他还有事要处理,让她记得吃药。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郁南椿拿起药干咽下去,然后拄着拐杖下楼来到易棠面前,垂着眼:“对不起。”
易棠没说话,一直等她说够九十九遍对不起后才慢悠悠开口。
“之隋给我买的那件限量款礼服被你弄脏了,我以后都不想穿了,这样吧,你给我手洗干净,我要捐到贫民窟。”
话音刚落,旁边的佣人推着一辆洗衣筐走过来,哗啦一声倒在她面前。
她明明只弄脏了一件。
这里少说有三四十件。
明摆着是故意为难她。
郁南椿看着那堆衣服,没说话。
易棠歪着头看她,笑了一下:“怎么,不愿意?”
郁南椿蹲下来抱起那些衣服,“我洗。”
冬天室外的温度接近零下。
郁南椿把衣服浸进冷水里,两只手很快就失去了知觉,变成青紫色。
洗到第十几件的时候,指缝裂开了口子,血丝洇进水里和肥皂沫搅在一起。
每当她的动作慢下来,佣人就会提着桶将冷水直接泼过来,浇得她整个人一激灵。
“快点洗,磨磨蹭蹭的。”
她只能低着头继续搓,每搓一下,裂开的口子就撕开一点,疼得她直抽气。
好不容易洗完了最后一件,佣人却把洗干净的衣服拨到地上,踩了两脚,泥水立刻洇上去。
“没洗干净,重洗。”
郁南椿只好强忍着怒火把衣服捡起来,重新浸进水里。
直到第三次的时候,她才忍不住怒吼出声,“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