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她是把我拉出地狱的救赎。
直到半年前她胃病犯了,我深夜去基地送药。
却亲眼看到她把新来的男心理干预员,死死压在沙发上疯狂亲吻。
她埋在男人颈窝里粗喘,动作是从未对我有过的狂热与失控。
男人的贴身衬衣,大剌剌挂在她那件象征荣誉的救援服上。
被我当场撞破时,她红着眼跪下,发誓只是喝醉酒认错了人。
整整十二年。
我一直以为她是把我拉出地狱的救赎。
没想到,把我拉出深渊的人,把我推入了另一个深渊。
思绪回笼的同时,沈织婉似乎也清醒了几分,上前一步想要拉我的手。
“亭风,对不起,我气疯了才胡说八道。我真的发烧了,头很痛……”
她软声靠近,脸上满是懊悔。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去休息吧。”
沈织婉的手僵在半空。
她眉头拧紧,似乎有些不安,还想上前。
“亭风,你听我解释……”
“我累了。”
我打断她,转身走进次卧,反锁了门。
隔着门板,我听到她那两个队友把她扶进主卧,低声劝她没闹就是翻篇了。
翻篇了吗?
我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在地。
没有翻篇,只是这本被撕得粉碎的书,我不想再翻了。
第二天一早,沈织婉还在昏睡,我就提着保温桶出门了。
尽管这段婚姻已经千疮百孔,我还是去了市中心医院。
岳母重度肾衰竭住院大半年,全靠我衣不解带的熬夜伺候。
就当是最后一次尽孝,也算给十二年的感情画个句号。
推开病房门时,岳母正拉着同病房的家属夸我。
“我生病全靠亭风这孩子,他比亲儿子还要孝顺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