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消彼长,穆姜竟又起来了。
二夫人极其恼火。
她向二老爷抱怨:“那天程氏的宴席,穆姜打扮得光辉华贵进去。只说了两句话,她就用暗器伤人。
娘最不喜女子习武,却请人专门教穆姜练暗器,教她自保。她公然伤人,也是娘纵容的。
我真是看不惯,偏偏你儿子没出息,又沉溺她温柔乡去了。儿媳妇明明比她更漂亮!”
二老爷听着,点头附和。
二夫人又疑惑:“儿媳妇输在哪里?天仙一般模样。”
二老爷没应声,他又不能跟着妻子讨论儿媳妇是否美丽。
二夫人数落了一大通,二老爷才说:“也许你儿子不喜欢读书人家的姑娘。这点随根。”
二夫人:“……”
她派人去打听,看看周元慎平时到底歇在何处。
管事婆子说:“国公爷不用人服侍,有时候歇外书房,有时候歇晨晖院。不定。”
晨晖院是老国公爷的内书房,它位于正院承明堂和丽景院中间,隔着几处院落。
距离长房更近,因为那是国公府权力的中心,也适合见管事们;距离二房很远。
二夫人听了,心里格外不得劲。
“我的儿子,快要成长房的儿子了。”二夫人道。
二老爷:“……”
“兼祧”之事,程昭听说了,二老爷亦然,只是瞒着二夫人。
太夫人不怕二夫人闹腾。不告诉她,单纯是觉得这些事与她这个“闲杂人等”无关。
宗族子嗣的婚事,当家主母说了算,二夫人插不上手。
若常住晨晖院,周元慎真正的妻妾,可能是桓清棠和穆姜;程昭和二夫人一样,被太夫人“边缘”,有名无实。
“孩子们都大了,你想不想搬出去住?”二老爷又问妻子。
他们在北疆成亲的,当时朝局一团糟,周家躲灾,二夫人娘家樊氏亦然。
周元慎也是生在边疆。
那时候,他们一家三口是住在樊家的院子里,就是二夫人娘家。边疆条件艰苦,不太讲究这些,有地方住就很好。
回京后,二老爷时常问二夫人要不要分家出去住。
太夫人不同意分家。
她说了,她活着就不可能分家。非要分家也可以,房舍自己置办,没有家产,只能每个月领一些月钱。
等太夫人死后,财产才可以分。不过现在走了,自愿放弃财产,将来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