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朋友哪有拿断钱威胁的?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没想明白。同一片夜空下,裴怀瑾的私人住宅里,裴怀瑾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没喝完的威士忌。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沈清瑜的聊天界面。
他点开她的头像,进入她的朋友圈。
朋友圈她没有设限,全部可见。
最新的一条是昨天发的,一张京北国际机场的到达厅照片,配文是:“回家了。”
往前翻,他注意到她六月份发的一条,一张斯坦福法学院的毕业照,她穿着黑色的博士袍,手里捧着毕业证书,站在法学院大楼前面,笑得很灿烂,配文是:“终于。”
再往前,是零零星星的一些日常——图书馆的窗、咖啡店里的猫、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素描、一场音乐会的节目单。每一条都很简单,没有刻意的修饰,就是一个女孩分享她的日常生活。
如果不是那一晚,他也会觉得她确实是一个很标准的乖乖女。
裴怀瑾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的辛辣从舌尖一路滑到喉咙,最后在胃里烧出一小团火。
他想起她在旧金山那晚的样子,一个喝了酒发疯,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女人。
哪个才是真的她?
他放下酒杯,重新拿起手机,看着那张毕业照。
照片里的她笑得很灿烂,眼睛里没有防备,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完成了大事之后的、纯粹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