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的几株芭蕉叶被雨水打得啪啪作响,隔着雨幕,一抹清丽的身影,忽然闯入他的视线。
院门外,那人素手执伞,伞面上雨珠如帘,伞下之人一袭素雅的素色罗裙。她微微侧着身,正左右张望着,似乎是在寻人。
他敛了眼眸,目光落在她被雨雾晕染得有几分朦胧的侧脸。
可还未等他细看,那人便提起裙摆,转身漠入茫茫雨幕之中。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的目光追着那道身影而去,全然忘了身侧还有陆朝元的存在,直到他将一杯新煮好的热茶递到他面前,轻唤了一声“殿下”,他才回过神来。
陆朝元察觉他方才的走神,遂探首往窗外看去,只见外头雨帘如织,庭院深深,空空荡荡。
他收回目光,有些不解地看向对面的人,问道:“殿下看什么呢?这般入神。”
段惟简端起茶盏若无其事的浅抿一口,避重就轻道:“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停不了了。”
闻言,陆朝元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殿下竟拿天气来搪塞我?”
段惟简并未理会他的话,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半分慌乱。
陆朝元见状,也不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端起茶盏,凑到唇边吹了吹浮沫,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行,既然翊王殿下说是天气,那便是天气。不过这茶若是凉了,可就没这股子暖意了,你且喝着。”
段惟简依旧保持沉默,他淡淡扫了一眼窗外,想起方才自己那莫名的举动,不由暗暗失笑,到底是人,无法超脱凡俗,轻易便被这恼人的春雨与无端的春色乱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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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在这里。”
听到这一声,沈知兰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下来,她一手提裙,一手撑伞,迎着风雨快步往灵儿那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