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的——
解锁,塞进她手里。
“姐姐检查我的。”他说,语气坦荡得像交作业的小学生:
“我没有双标。”
顾曼桢低头看着他的手机。
微信好友列表,确实空空荡荡。
只有一个人。
置顶的,唯一的,一个对话框。
头像是一张模糊的侧影——
是她刚来那天,在客栈门口抬头看经幡的背影。
备注名只有两个字:
「姐姐」
聊天记录里全是他的自言自语:
“姐姐今天吃了三块糌粑,很开心。”
“姐姐说酥油茶有点咸,明天少放盐。”
“姐姐睡着的样子很乖,头发散在枕头上,像墨汁洒在白纸上。”
“想亲姐姐,但姐姐在睡觉,不忍心吵醒。”
“今天姐姐对我笑了三次。开心。”
顾曼桢握着手机,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贡布凑过来,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邀功似的天真:
“姐姐你看,我手机上干干净净,空空如也,只有你。”
“我不需要加什么客户,也不需要维护谁。”
“他们爱住不住,客栈开不开都无所谓。”
他把脸埋进她肩窝,蹭了蹭:
“如果姐姐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大山更深处。”
“那里荒无人烟,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也不需要再接触什么客户了。”
“就只有你。只有我。”
“好不好?”"
他顿了顿,微微拉开一点距离,琥珀色的眼睛专注地凝视着她,里面有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下次不许了。我要惩罚你。”
惩罚。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仿佛只是在说“不听话的小孩没有糖吃”。
顾曼桢压下胃里翻涌的恐惧和不适,强迫自己冷静。
硬碰硬不行,哀求只会助长他的掌控欲。
她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试图在妥协中寻找一线生机。
“贡布,”她放软了声线,甚至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紧握着自己肩膀的手背,“现在是法治社会。”
“你非法拘禁他,是犯法的。”
“你先把他放了,好不好?”
她观察着他的表情,继续用那种看似为他着想的语气说:
“我不是在意他,我是不愿意看你做错事,不愿意你因为这个进监狱。”
“你明白吗?”
贡布眨了眨眼,似乎真的在思考她的话。
但很快,他摇了摇头,固执得像一头认准了方向就不回头的牦牛。
“可是他有眼无珠,做错了事。”贡布说,逻辑简单直接:
“抢别人的新娘,是要受到惩罚的。”
“这是规矩。”
“是我的错。”顾曼桢立刻接口,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我不该叫他过来。是我做错了。”
“只要你让他平安离开,我接受你的惩罚。”
“只惩罚我,好不好?”
这句话让贡布的眼神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眼中的冰冷和敌意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好奇和某种阴暗兴奋的光。
“真的吗?”他凑得更近,几乎与她鼻尖相抵:
“姐姐真的愿意接受我的惩罚?什么都愿意?”
顾曼桢的心跳如擂鼓,但她知道此刻没有退路。
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干:
“真的。只要你放了他。”
贡布的眼睛一下子亮得惊人,像是雪地里燃起了两簇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