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王建国,看来不仅是在官场上无法无天,在商场上,更是吃人不吐骨头!
吃完早饭,任子辉背起那个破旧的帆布包,混在几个找活干的民工身后,晃晃悠悠地向着宏运煤矿的方向走去。
宏运煤矿位于北郊的大山深处,一条被运煤重卡压得坑坑洼洼的柏油路,像一条黑色的伤疤,蜿蜒进大山腹地。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煤灰味就越重,路边的植被也被染成了灰黑色,透着一股死寂。
走了大概三公里,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矿区出现在眼前。高耸的井架,轰鸣的机器,还有那一排排如同黑色长龙般的运煤车队,无不彰显着这里的繁忙与暴利。
但与这种繁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矿区大门口那肃杀的气氛。
两扇巨大的铁门紧紧关闭,门口站着两排穿着黑色制服、手里拎着胶皮警棍的壮汉。
他们个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地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就像是在看守一座监狱。
而在大门一侧的空地上,此刻正聚集着几十号衣衫褴褛的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他们大多面黄肌瘦,神情凄苦,有的手里举着写着“还我血汗钱”的纸牌,有的跪在地上,正在向那群黑制服磕头哀求。
“大哥,求求你们了,让我见见王老板吧!”
一个头发花白、看起来足有六十多岁的老大爷,跪在最前面,声泪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