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往后朝堂之上,凡涉及翊王一党的事,刘尚书便是想置身事外,也不得不出面说几句“公道话”了。
想到这,顾祁玉也不由暗暗担忧,在这暗流涌动的朝堂,他又能独善其身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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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熙三年,四月初十。
晨光熹微,太和殿内却早已庄严肃穆。
鎏金铜炉里燃着安神的檀香,烟气袅袅,缠绕着殿顶垂落的明黄蟠龙帐幔。
十二岁的小皇帝段昭端坐在龙椅上,明黄朝服衬得他身形愈发单薄,尚未褪去稚气的脸庞,透着几分少年人强撑的沉稳。
阶下两侧,文武百官分列而立,不少人袖手而立,却忍不住两两相对,交头接耳,眉宇间满是斟酌。
今日殿议的关键,正是如何处置治军失职和朝堂失仪的京营副将周显。
“陛下,依臣之见,周显之过,罪不至贬黜。”
段惟简一袭锦袍,缓步入列。他目光深邃,语气沉稳,字句间自有不容置喙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殿内嘈杂。
他道:“以他之才能,平调亦无不可。”
“平调?”小皇帝拧眉。
这方段惟简还未回话,那方杨观便亲自出面,出列奏对:“陛下,翊王殿下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