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幸福的烦恼,我扯了扯嘴角:
“我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你好好听他的话,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啦!”
顾妍吸了吸鼻子,随后语气一转,带着几分邀功似的笑意:
“对了姑姑,你知道吗?刚才居然有人匿名给我的邮箱里发照片,说全是你之前和萧聿同进同出的抓拍!”
我的心猛地一沉,呼吸瞬间乱了。
“不过你放心,我才不会被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挑拨呢!”顾妍信誓旦旦地说,
“那些外人根本不知道,你是萧越的老婆。他们肯定是分不清萧聿和萧越这对双胞胎,看图说话乱编排的。”
“姑姑,你可是拿命救了我,我永远和姑姑天下第一好!”
挂断电话后,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到五分钟,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我按下接听键,还没开口,萧越暴怒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顾清月,是不是你故意给妍妍发的那些照片,想破坏我们的关系?”
“你知不知道她看了照片心情很不好!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
我听着他的质问,忽然笑出了声。
笑得扯到了后背的伤口,痛得我浑身发抖。
我们毕竟相处了四年啊,他就这么信不过我的为人吗?
“萧越。”
我打断了他的怒吼:“这四年里……哪怕只有一刻,你有没有对我动过心?”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低声吐出两个字:
“有过。”
我的心脏猛地瑟缩了一下。
下一秒,他继续说:“但那点动心,比起我对妍妍的爱,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我知道了。”
我闭上眼睛,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就足够了。
有过一点点,也就够了。
或许此生,终究是我们缘分太浅。"
“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那个人放火烧死顾清月小姐,然后顺理成章地把毁坏祭祀的罪名,栽赃到顾清月小姐出于嫉妒的报复上。”
萧越死死盯着桌面,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还有……关于您和顾妍小姐第一次发生关系那晚……也是顾妍小姐提前买通了酒保,在您的酒里下了高浓度的催情药。而且……”
“而且什么?”萧越猛地抬起眼,目光犹如利刃。
许慎闭上眼,一口气说了出来:
“她从一开始,就清清楚楚地知道,您是她的姑父。”
萧越的心头猛地一颤。
他太愚蠢了!
他竟然还把那晚的失控当成是心动,还觉得是自己情难自已。
原来那所谓的激情与爱意,都是被算计来的。
“还有吗?”
萧越痛苦地捂住脸,“一次都说出来吧。”
许慎沉默了片刻,拿出了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了一段视频,推到萧越面前。
“萧总,当年在海城特大洪水中您救下的……不是顾妍小姐,而是顾清月小姐。”
萧越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许慎。
“至于顾妍小姐为什么会对当年的细节知道得那么清楚,是因为顾清月小姐把她当成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对她毫不设防,把这件事完完整整地讲给了她听。”
平板上开始播放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那是顾妍和闺蜜打电话时洋洋得意的炫耀:
“顾清月太傻了,这么重要的事都跟我说,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把萧越骗得团团转……”
紧接着,是一段经过技术复原的模糊影像。
画面中,那个浑身湿透却死死攥着他衣袖的小女孩,眉眼轮廓,依稀看得出有几分像我。
一滴眼泪砸在了冰冷的办公桌上。
萧越瞬间被拉回了十二年前的那个雨夜。
那时候,他正深陷在萧家残酷的继承权斗争中。
父亲偏爱私生子,母亲每天只会歇斯底里地嫌弃他没用,他每一天都活在阴霾和算计里。
直到那场洪水,他把那个差点溺死的小姑娘从死神手里拉了上来。
小姑娘满身狼藉,瑟瑟发抖,却像一只雏鸟一样依恋地缩在他的怀里。
她抬起头,那双大大的眼睛澄澈无比,里面没有萧家人的算计和鄙夷,只有满心满眼的崇拜。
她抓着他的手,声音稚嫩却无比真诚:
“谢谢你,大哥哥。你真厉害,我以后……也要成为像你这么厉害的人。”
那是他在这世上,第一次从别人眼里得到纯粹的肯定。
那一刻,他那颗早就腐烂的心,被一束光照亮了。
他把那个女孩当成自己唯一的救赎,找了整整十二年。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把鱼目当成了珍珠。
甚至将他苦苦寻找的白月光,一次次地踩在脚下践踏。
许慎看着濒临崩溃的萧越,不忍地继续说道:
“其实当年顾清月小姐一直也在找您。但她在顾家不受宠,被管得太严,所以……”
“别说了。”
萧越一拳狠狠砸在实木办公桌上。
他痛苦地哽咽着:“别再说了……”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男人压抑的哭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越突然“嘭”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双眼通红:
“我要去找她……我要去瑞士找她!我要求她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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