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醒来时,天还没亮,炭盆里的火已经灭了,可她身上盖着一条毯子。
她抬起头看向床上,裴让不在。
苏念安猛地坐起来,毯子从肩头滑落。
她四处张望,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他。
桌上有昨晚剩下的饭菜,炭盆里只剩灰烬。
他走了?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她踉跄着走到门口,掀开帘子。
院子里,裴让站在马前,正跟一个随从说话。
他穿着月白长衫,外头罩了件玄色大氅,风把衣角吹起来。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棵长在风里的松。
苏念安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裴让回过头,看见她披散着头发、赤着脚站在门口,像一只被人从窝里拎出来的兔子。
“进去穿鞋。”
她低头看了一眼冻得发红的脚趾,转身进屋穿上那双绣花鞋,又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