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低级的心理战术对我没用。”
“是吗?”
孟淮川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那如果我告诉你,第十五个人,叫江念呢?”
宋逾身体瞬间僵住,手指猛地攥紧,骨节泛白。
“你看,一说这个名字,你翻卷宗的节奏就乱了。”
“我没有任何变化。”
宋逾合上卷宗,双手交叠搁在桌上,坐得端端正正。
“她嫉妒成性,敏感多疑。”
“嫌我不接电话,嫌我回家晚,嫌我对学生态度好。”
“吵不过就跑,跑了就不回来,非要我去接。”
“三十岁的人了,跟个小孩一样。”
说完这串话,宋逾的手指去拧钢笔的笔帽,拧了两下没拧上,第三下才扣紧。
“所以最后一次她走了我也没找,没必要,我也累了,她爱去哪去哪。”
“怎么,她钱花完了?想回来了?”
“说吧,给你多少钱,让你陪着演这出戏?”
孟淮川笑出了声,“宋教授,我是杀人犯,不是骗子,她是我亲手埋的。”
“你在编。”
宋逾语气笃定。
“你的作案对象有固定筛选标准——独居、偏远、高风险职业。”
“江念一条都不沾,你不会选她。”
我站在他身后,心口一阵剧痛。
虽然我已经没有心了。
但我还是感觉到了那种撕心裂肺的悲哀。
“她为了陷害皎皎,竟然能收买你当众说那些话,她还真是长本事了。”
他点开微信,发了一段语音。
“江念,别装死。”
“当初你上论坛造谣皎皎,我还没跟你计较。”
“现在在我们幸福美满的时候,你又来恶心我,这是你的新招数?”"
他认出来了。
半小时后,技术组奇迹般将手机开机了。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技术员翻到一断通话录音。
时间是三年前我失踪的那天。
宋逾走进临时搭建的帐篷,戴上耳机。
他按下了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林皎皎的声音,尖锐又刻薄,是宋逾从未听过的腔调。
“江念,你是不是还在等宋教授来救你?”
“我劝你别等了。”
“他在家呢,刚给我煲了汤,还问我今天论文写得累不累。”
“你知道那篇论文是怎么来的吗?”
“就是你写了大半年的那份手稿啊。”
“我把你名字划掉,换上我的,他看完夸了我整整十分钟。”
“说我是他带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林皎皎的笑声从音频里炸开,刺耳又放肆。
“你不服?你又能怎么样?”
“去告状?去找他评理?”
“你上次拿着手稿跟他告状,他怎么说的来着?”
“他说你嫉妒我,让你滚。”
“江念,你在他眼里,连我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宋逾的手指死死扣住桌面边缘。
声音接着响起,这次是我。
我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样。
“林皎皎,那些稿子你都可以拿走……”
“我求你,放过我这次好不好,我可以走……”
“我怀孕了……求你了……求你放过我……”
声音断断续续,夹着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哭腔。
“我给你跪下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