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医生交代,她麻药不耐受,需要加重剂量,孩子保不住就算了,保住子宫就行。”
“他手术进行到关键时刻,你们要是再看不好病人,让她来打扰秦医生做手术,他保证你的年终考核不通过。”
3、
手术室的门再次合上,我大睁着眼睛,无声流泪,绝望的被重新推回手术室。
清醒的意识能感觉到我的肚子被划开,那个同我血脉相连的孩子,被人从我腹中取出,了无声息的被丢弃在垃圾桶里,我眼神追随着那个垃圾桶被带走,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
我只觉得头脑一整发晕,小腹的痛蔓延上心脏,痛的我几乎不能呼吸。
缝合的过程很快,胡医生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子宫保住了。”
“徐小姐,你也别怪秦医生,对他来说病人的需求永远在第一位。”
“而且他以前从没有找医院走后门,要一个VIP病房,这次直接强硬要求护士替他家属留一个出来,秦医生对你还是挺好的,你作为家属,也要支持秦医生工作。”
胡医生喋喋不休的帮秦衡说话,我盯着天花板的白光,双手自虐般摁在自己平坦的小腹,我冷笑一声。
“还要我谢谢他吗?”
胡医生讪讪闭上嘴巴,推开了VIP病房的门。
“你好好休息,秦医生一会就来看你...。”
可他的话没有说完,我转动眼珠,看向病房里。
秦衡正抱着睡成的时鹿,小心翼翼擦去她眼角的泪珠。
“我知道你娇气,有点动静就睡不着,这个病房是我特意为你申请来的,别担心别的,一切有我,孩子一定会健*下来。”
察觉到门口的动静,秦衡抬头看见我惨白的脸,绷直了唇角,胡医生赶紧把我推出来,无措的对着秦衡道歉。
“对不起,秦医生,我听见你替家属申请的病房,就带徐小姐过来了...。”
就连这样,秦衡还是细心把时鹿放好,才站在我面前,甚至贴心的关上门,怕时鹿被吵到。
他揉了揉眉头,让胡医生离开,才看向我的眼睛。
“知菲,小鹿她才受了惊,需要静养才能安胎,我的一个孩子已经出事了,不能让另一个孩子也出事。”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知菲,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你的身体...。”
“啪!”
我一巴掌甩在秦衡脸上,极度的悲伤之后,我反而冷静了下来。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秦衡偏过头,闭了闭眼回答。
“她是我的师妹,小鹿很乖,她知道我和你结婚了,舍不得我为了她和你离婚,伤了你的心,愿意无名无份的跟我。”"
排队产检时,我不小心被一旁的小姑娘撞倒。
淡淡的血丝渗出衣裤,我强忍腹部剧痛要报警,小姑娘哭着求我别报警,无助得像一只兔子。
我冷冷看着她。
“不报警我的孩子出事了谁担责?”
她嗫嚅着唇,仿佛下定决心一样开口。
“我男朋友是著名产科医生,有他在孩子绝对不会出事,我马上叫他下来。”
她拨打的电话几乎被秒接,隔着听筒都能听见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让你走家属特殊通道你不想搞特殊,还拒绝我的陪护,知不知道你身体不好,前三个月最危险。”
“和我闹脾气也不能拿孩子开玩笑好吗?”
“我马上下来,别哭了,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可等那个穿白大褂的身影风风火火冲下来,我才知道她口中的男友,正是不允许我走家属通道搞特殊的老公。
1、
秦衡出现的时候,我只觉得肚子疼得更厉害了,密密麻麻的疼泛上眼眶逼出几滴生理性眼泪,我红着眼,看早上才给我早安吻的人,眼里除了时鹿再也没有别人。
“有没有被吓到?身体难不难受?让你走家属通道你不肯,现在知道怕了吧。”
秦衡语气不算好,可任谁都能听出来他发抖的嗓音里浓浓的关心,就连替时鹿擦眼泪的手都紧张得发白。
时鹿仰头看着他,软软开口。
“我怕给你带来麻烦。”
秦衡咬了咬牙。
“我求之不得被你麻烦,小鹿,我拼命爬到这个位置,就是想能被你依赖,能让你害怕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我。”
“我想解决你的所有难题,知道吗?”
一句话抽空了我浑身力气,我连伸直手臂支撑自己的坐在地上都办不到,在围观群众的惊呼声中软软滑倒在地。
这些话,我听秦衡说过,只不过和现在他说出口的话完全相反。
才怀孕时我坐胎不稳,每天都会出血,可偏偏产科的号极其难求,我对才回家的秦衡撒娇。
“我记得教授及以上都会有家属特殊通道,老公,每次产检太累了,你能不能帮我去申请这个名额。”
那时秦衡取围巾的手一顿,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知菲,你可不可以不要给我找麻烦。”
我挽着他胳膊的手一僵,不可置信的抬头望着他,想不明白一向对我柔情似水的老公会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我是教授没错,可给你开了后门,你知道那些被插队的病人,增加工作量的同事会在背后怎么说我吗?”"